打印机沙沙响个不停，搅得林曦心烦。她盯着桌上那份皱巴巴的纸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律师函，客户寄来的，措辞硬得像钉子，一口一个“赔偿”。林曦盯着那行“赔偿金，限十日内到账”的字眼，牙关都快咬碎了。

“操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手一甩，文件“啪”地砸在桌子上。手肘撑着桌面，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，瘫在椅子上。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地上投下几道狭长条纹。办公室里人不多，键盘敲击声、电话铃声此起彼伏，没人注意她的狼狈。

林曦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，脑子里一片乱麻。这客户本来谈得挺顺，临了突然变脸，这让她怎么跟公司交代？她眼珠子转了转，拿起手机，翻出陆泽的号码。

“喂，陆泽……”她按了接听键，声音有点哑，“那个客户的事，你给看看吧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随即传来陆泽平稳的声音：“你说哪份文件？”

“就那封律师函，客户寄来的，措辞很难缠。”林曦把文件的主要内容讲了一遍，声音越来越低，“我有点搞不定，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

“知道了，我待会儿去你公司，具体看看。”陆泽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先别太急，这事肯定有解决的办法。”

“嗯，谢谢你。”林曦松了口气，感觉心里压着的石头轻了点。挂了电话，她揉了揉太阳穴，准备再仔细看看文件。

陆泽是公司新来的法务，人挺温和，说话不紧不慢的。林曦跟他合作过几次，觉得这人靠谱。虽然平时交集不多，但工作上总能碰到一起。前几天，两人还因为一份合同条款争论过，林曦说话直，陆泽性子温和，几番下来，倒也暗生了几分兴趣。

“林曦，这份文件我看过了。”陆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吓了林曦一跳。她回头，看见陆泽站在桌边，手里拿着那份律师函，眉头微蹙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林曦有些惊讶。

“等你半天了。”陆泽将文件放在桌上，推了推眼镜，“这事儿不难，主要是得给客户一个台阶下。我给你改改看。”

林曦凑过去，看陆泽改的内容。他字迹工整，改得密密麻麻，措辞比原来温和多了，但核心意思没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