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素锦刚把里衣的下摆掖进腰带里，准备溜进御花园找个月季花插插耳朵，好歹显个人形，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，还特急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直起身子，假装在系鞋带。手抖得厉害，系了半天都没系紧。来人走近了，直径两步就站她面前，挡了道视线。

是位小太监，尖脸细眼，此刻却涨得跟猪肝似的，手里还紧紧攥着块抹布，上面沾着点什么粘糊糊的东西，正对着地上蹭。

李素锦心里“咯噔”又响了一次。这小太监是干啥的？难不成发现她偷东西了？还是……看到她这副鬼样子，又想笑话？

小太监清了清嗓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李姑姑，您这……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

李素锦下意识想往花园方向指，手一抬才发现胳膊软得不像自己的，差点没摔个狗吃屎。她赶紧缩回手，点点头：“啊，御花园……散散步。”

小太监瞟了她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李素锦觉得那眼神，就跟探查什么的似的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放低声音：“小公公，什么事儿？”

小太监咽了口唾沫，把抹布往旁边一甩，那块东西“啪”掉在地上，沾着不少泥点子，看着挺恶心。他指了指李素锦袖口：“您这……这袖口沾了什么？看着怪脏的。”

李素锦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刚才慌乱中蹭到地上那坨玩意儿旁边了，估计是蹭上去的。她脸上有点发烫，赶紧低头：“哎呀，不小心沾的……我去洗洗。”

她刚想往回走，小太监又开口了，语气里透着警告：“李姑姑，您这身份……还是少乱跑的好。尤其是晚上，宫里不太平，您要是出事了，谁给您撑腰啊？”

这话说的，像话家常，又像话敲打。李素锦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自己在冷宫受的那些罪，再想想现在这“肥妃”的名头，后背一凉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笑不出来。

小太监看她这副模样的反应，像是松了口气，又像是不够，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些：“其实……您不该只是个宫女。您知道，宫里有人盯着您的呢。”

盯着她的？李素锦心里一跳。她想起当初被贬的原因，虽然知道是陷害，但具体是谁，她还没查出来，心里一直存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