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咖啡不是常规那款，是特调的‘焦糖玛奇朵’。”林凡对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纸尿裤、哭得惊天动地的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隔壁化妆间里传来一阵压抑的抽噎声，那是新人预备役苏菲，面对试镜导演连连摇头，刚被刷回来。林凡掀开旁边储物柜的帘子——没动静，又掀开另一个，里头挂满廉价T恤，空空如也。

他摸了摸下巴，鼻腔里还残留着刚才试镜失败时，那个中年导演唾沫横飞的嘲讽：“废物！你这种声音，连狗叫都算不上，还当歌手？”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咕咚喝下半杯冰酸梅汤，这鬼地方的水是真难喝。原主就是个糊得掉渣的练习生，在法国糊了三年，连个人气歌姬都没见着，今天又被雪藏，明天就得滚蛋。他倒好，顶着这副烂摊子，连个像样的演出服、几瓶正经矿泉水都没有。

“既然来了，总得闹腾出个人样来。”林凡晃了晃手里几颗糖果，嘎嘣脆响，是半价买来的廉价巧克力。

天知道，他从这破地方怎么搞到钱的。原主……呸，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欠了一屁股债，今天经纪人说，若是不赶紧还上，连住的地方都保不住。

林凡盘腿坐在冰凉的瓷砖上，翻出原主那台触控屏破了一角的旧平板，连上Wi-Fi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，这次的Wi-Fi居然连上了。

“直播带货？”林凡摸着下巴。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——这具身体唱歌跳舞都难，还带货？他翻了翻相册，里头除了几套过时T台服，还有几张他模仿某位法国名媛被拍下糗态的偷拍照。

“不行，得用别的法子。”林凡盯着屏幕里跳动的访客数，从个位数缓慢增长到三位数。差了点意思。

就在这时，后台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屏幕右下角的访客数瞬间爆了十几个。

“谁啊？”林凡懒洋洋地吼了句。

“导演！是导演！”化妆间出来的苏菲边跑边喊，“排练室那边有位贵客……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贵客？法国这小破地方，能请动谁的？

门被猛地撞开，一个穿着考究、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三个保镖模样的壮汉。这男人林凡见过，法国音乐界的泰山北斗，以挑剔出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