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掐灭烟头，顺手抄起桌上半瓶红酒灌下去，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咳嗽两声。窗外，巴黎的午后阳光正好，梧桐树叶哗啦啦摇曳，跟昨晚同学聚会上吵吵闹闹的气氛判若两地。

“操，比在练习室睡觉还难受。”他踢拉开已经皱成团的廉价床单，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墙上的石英钟滴答嘀响，显示现在是下午两点。手机在床头柜亮着，八条未读信息，七个来自经纪人，一个来自他妈。

林凡随手点开最上面一条：“林凡，下午有空吗？公司有新人要见，你给指点指点。” 看完，他咧嘴笑了，故作深沉地说：“指点新人？这年头，前辈都变大师了。” 他抓起毛巾掸了掸衣服上的灰，准备出门。

刚拉开房门，走廊尽头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穿着精致西装的短发女人疾步跑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，脸上写满了十万火急。

“林凡！总算找到你了！快，快跟我走！”女人拉住他胳膊，语气紧张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“下午三点，拉法耶特百货三楼，新秀设计师帕斯卡尔·杜邦的时装发布会，你作为特邀嘉宾出席！”

林凡愣了三秒，才反应过来：“我？嘉宾？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T恤，还有沾了灰的牛仔裤，“我这不就是昨晚喝多了，在酒店随便借来的衣服吗？我形象能行吗？”

短发女人皱着眉，明显不以为意：“形象什么的最不重要了！你可是我们近几个月力捧的新星，只要你在台上站三分钟，关注度就够了！至于衣服……” 话锋一转，她掏出个小卡片，“公司给你租了套高级定制，下午两点半在商场门口有司机接你，去吧，别耽误了正事！”

林凡举着手机，屏幕上还显示着早上十点钟的天气APP，阳光灿烂得晃眼。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高速运转的传送带，前一秒还在抱怨宿醉，下一秒就要去参加红毯活动。

“行行行，” 他摆摆手，“带路吧，我赶紧洗漱。” 他推开廉价的房门，外面走廊的墙上贴着各种活动海报，看得他眼花缭乱。巴黎的时尚圈，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光怪陆离。

半小时后，林凡穿着熨帖的黑色西装站在拉法耶特百货的门口，司机早就等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奥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