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晃脑袋，胃里火辣辣的疼。这破酒估计是假的，便宜到连家都烧不着的程度，喝下去跟喝洗洁精似的。他靠在椅子上，看着镜子里那张半带宿醉的脸。眼圈有点黑，但眼睛亮得很，像淬了火的钢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他自嘲地笑笑，“废物一个，还妄想当明星？笑掉大牙了吧。”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了，是经纪人玛蒂尔德发来的消息。林凡点开一看，皱了皱眉。

【林凡，下午三点，公司会议室， discussing your new single “La Vie en Rose” promotion plan. Please be prepared.】

“La Vie en Rose”……这歌不就是那首烂大街的情歌吗？原主糊得连根葱都算不上，居然也叫这名儿，估计是学什么狗屁法语现学的，还以为挺浪漫。林凡随手把消息回复了三个字：【不知道】

玛蒂尔德那边明显不悦，很快就回了电话。

“林凡！你到底有没有在听！公司已经决定用这首歌做主打，明天就要开记者会！你这是什么态度？”电话里传来玛蒂尔德提高的音量，隔着电波都听得出来那股火气。

“态度？”林凡冷笑一声，“我对着空气都能编出十种推广计划，你给我打电话来做什么？不如直接让我去跳楼节省点电话费？”

电话那头的玛蒂尔德愣住了，几秒后，声音瞬间软了下来，带着哭腔：“你……你怎么说话的……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？”

林凡心里“嗤”了一声，懒得理她。他挂了电话，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。这该死的练习生生涯，每天不是被逼着上课，就是被经纪人骂得狗血淋头。真要死过去。

他想起昨晚同学聚会，几个以前风光但现在潦倒的老同学都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。有人说他死皮赖脸，有人说他自不量力。真特么可笑。

“废物……” “没前途……” “也就骗骗那些傻逼粉丝……”

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林凡猛地睁开眼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他累了，真的累了。在这该死的地方，他连尊严都找不到。

“废物又怎么样？”他低声嘀咕，“至少老子心里有数！”

他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