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闻司！你搞清楚状况再说话！”我顶着被鬼眼泪烧得发红的眼眶，梗着脖子吼回去。心里却把闻司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，要不是刚刚踩到一坨刚消化的冥界垃圾差点没立原地去世，我早就有脾气了。

闻司那牛高马大的身影堵在我和那堆半焦半烂的契约文书中间，周身散发的气场，啧啧，啧啧，压得我喘不过气。他那张俊美得能掐出水来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双眼睛，那双本该是幽深看透一切的眸子此刻正闪烁着一种叫做“无语”的光芒。

“王麻子，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他冷冷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似的敲在我心上。“那几个刚进来的新魂，现在估计全成了‘冥界旅游指南’，魂飞魄散套餐体验卡一批送出去，趣味十足啊！”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伸手就想去扒拉开他，顺便看看被他堵在前的那些文书是啥。闻司手快，直接反手就把我的手腕攥住了。他的手骨节分明，力道大得让我差点连说话都张不开嘴。

“放开我！”我挣扎着，脸都憋得通红了。“那些是新来的鬼，胆小，又没防备，我……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们，让他们以后老实点！”

“怕吓唬他们？王麻子，我看你是怕他们发现你连引魂幡都扛不稳，鬼都引错地方吧？”闻司松开手，但居高临下的姿态没变。“还有，谁让你用魂飞魄散套餐的？本司某些客户，就喜欢慢慢凋零，感受从三魂七魄到一缕幽魂的痛苦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合着是我好心办坏事，还办了个“大坏事”？我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嗓子眼更哑了，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。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司主，要不……我再找人去收回来？”

闻司挑挑眉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。“现在去？王麻子，你这速度，就算魂都飘到东边，你也得先跑回西边来答话！”

“……”我彻底没话说了。闻司可不是什么善茬，当初把我塞进幽冥司这个破地方当“小职员”，就是看我这傻乎乎的样子不好惹，能管住自己就不错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闻司突然松了口气，“算了，看在你确实‘用心’的份上，这次就当交学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