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把萧策冻得直哆嗦，他后半夜是在地上过的。这旮沓的冷宫跟南衙官署或者金吾府那些地方可差远了，唐律森严，就算你是太子，半夜擅离居所也得受罚。这要是放在贞观初年，他这个冒牌货怕是已经喂了太子了。

"咳咳……" 萧策才想起自己说话都带颤，喉咙像是被冻住了。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个烤火用的炭团，刚铺开就听见外面传来咔咔的响动，像是有人在拆门。他猛地一哆嗦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
"谁？！" 萧策紧张得声音都变调了，赶紧把炭团往怀里揣得更紧。这冷宫他待了足足半个时辰，从最初的绝望到麻木，现在又警觉得不行。李承乾至少是个太子，不代表太子身边的人就能随便进冷宫。

"开门！" 外面传来个女子的声音，还带着哭腔。萧策一听这调调就知道不是善茬。皇宫里会这么叫唤的，要么是宠妃，要么就是有人想整他。

"太子殿下，给奴婢开开门吧！" 那声音又变软了些，带着撒娇的意味。萧策心里冷笑，这哪是撒娇啊，分明是练过。

"滚！" 萧策吼得又急又狠，冻得他牙都快酸了。要是换了别人，他早被冻死了。他可是现代人，会做保温杯装热水。

就在这节骨眼上，门板突然被踹开。萧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扑过去，却看见个穿着宫女制服的女子直挺挺地倒在门口，像具木乃伊。

"苏小婉？！" 萧策差点叫出声来。这女人他见过，是太子身边负责采买的小宫女，就因为他昨晚随口提了句想喝酸梅汤，她特地连夜跑来。

"太子殿下为何在此..." 苏小婉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疼得直咧嘴。她身上的宫女服明显是被人撕破过的，沾着不少冰碴子。

"你疯了吗？" 萧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这人命关天的大事不能想太多。他注意到苏小婉的表情不正常，眼睛里像是闪过什么疯狂的东西。

"奴婢...奴婢是来给太子殿下送汤的..." 苏小婉突然跪坐下来，眼睛死死盯着萧策的锦袍，"可...可他们说是太子要谋反..."

"谁？" 萧策心里咯噔一下。李承乾没这么傻，谋反这种事哪能随便说。但该死的，他总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