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策哆哆嗦嗦缩在角落，冷风从破败的窗纸缝里钻进来，刮得他脸生疼。这破地方连个炉子都没有，熬了一夜，现在浑身跟散架似的。他记得冷宫的资料，李承乾被废那会儿，这里比现在 еще 更惨，大部分人都冻死了。萧策现在想，自己要不是脑子不清醒，真不至于落到这地步。

刚清醒点，就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。萧策猛地缩紧脖子，心脏扑通扑通砸胸腔。来了，又来了。

“谁？”值夜的宫女压低声音，警惕地探头。

“我，太子殿下。”萧策赶紧应道，声音带着沙哑。

宫女似乎愣了一下，过会儿才慢吞吞端了个小火盆进来，黑乎乎的炭块冒着青烟。“太子殿下，三更天了，您怎么还不睡？”她没什么表情，眼神飘忽，显然对太子被废的事心知肚明。

“睡不着。”萧策盯着火光，心里发毛，“给我添点炭。”

宫女默默照做，火光摇曳间，她清冷的脸在自己眼前晃了晃。“奴婢该下去接班了，您自便吧。”说完，头也不回走了。

萧策松了口气，刚想喘口气，外头又响起脚步声，这次不止一个。

“听说太子在啊？”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。

萧策浑身一僵。是魏王李泰的声音！他怎么来了？

“嘘，小声点。”另一个声音更低，“别被人听见。”

萧策猛地抬头，看见两个黑影站在门外，火光照亮他们的脸。魏王李泰站在中间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，眼神像毒蛇。

“殿下，好久不见。”李泰迈步进来，每次踏步都像踩在萧策心上。

萧策冷冷盯着他：“李泰，你找死？”

“找死？”李泰嗤笑一声，“殿下现在连块豆腐都当不上，还敢跟我提找死？”

另一个人接口道：“是啊，太子殿下。当初太子府那么热闹，现在怎么样？听说还冻死不少人呢。”

萧策拳头紧握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他现在没权没势，李泰 mock him 真是方便。不过，他能听出这俩人声音不对劲，他们不怕自己，反而透着一股威胁意味。

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萧策强压怒火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干什么？”李泰走到火盆前，拨弄着炭火，火苗突然窜得老高，“当然是奉旨来的。皇上说了，太子殿下晚上不安分，需要我们盯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