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坐在炕沿上，看着手里那点稀汤寡水的糊糊，心里直打鼓。老娘躺在床上，气息微弱，脸色惨白得像刷了一层石灰。三天了，水米没沾牙，就靠这点汤水勉强吊着。

"娘，我这还有最后半碗，您喝点吧..."王磊端着碗，手足无措地坐在炕边，眼看汤水就要见底，老娘却只是翻了个身，呼吸更急了些。

"磊子，别喝了..."老娘的声音微弱得跟蚊子哼似的，"你爹那点钱，早让我花光了...你就别守着我了..."

"胡说！您怎么舍得走呢？"王磊眼圈一红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"我什么都没弄好，不能丢下您一个人..."

老娘轻轻叹了口气，手无力地垂在被子外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的颜色。"傻孩子...你爹当年也是这么说的..."

王磊鼻子一酸，差点当场哭出来。他赶紧把碗放下，去给老娘擦脸，发现娘的手冰凉得像块寒铁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探了探娘的鼻息，虽然微弱，但还确实活着。

"得想办法让她吃东西！不然真不行..."王磊攥紧了拳头，想起家里那点仅剩的药材，突然灵机一动，"对了，后山那几棵野果子， alkaline体质，兴许能缓一缓...但得去好几个时辰..."

夜深了，王磊躺在挨着灶台的硬板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外头风声呜呜地刮，老娘的呼吸声时断时续。他心里七上八下的，突然想起白天路过街口那座破庙，有个老乞丐整天蹲在那儿晒太阳。

"那老乞丐...最近总盯着我不对劲..."王磊坐起身，轻手轻脚地摸到院子里，月光下那座破庙的影子黑漆漆的，门口果然有个佝偻的身影。

王磊蹑手蹑脚地靠近，借着月光看见老乞丐正对着空气比划，嘴里嘟嘟囔囔地念着什么。他屏住呼吸，突然听见老乞丐声音洪亮："...第四个愿望...给个面子...老本行不能丢啊..."

王磊一愣，这老乞丐说话怎么跟台上说书似的？他正纳闷，突然看见老乞丐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发黄的破书，往地上一扔："要啥自行车！拿去！"

王磊心头一跳，弯腰捡起那本破书。书页泛黄卷曲，封面还沾着不少污渍，但王磊翻开一看，瞳孔猛地一缩——那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，赫然写着《九鼎镇天诀》四个大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