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把碗里最后那点糊糊呼噜噜灌下去。刚咽完，肚子就一阵绞痛，差点没吐出来。他苦笑一声，扒拉了两下盆底的底料，又咽了下去。

“娘，您感觉怎么样？”王磊走到炕尾，摸了摸娘的额头，烫得很。娘躺在床上，眼睛半睁着，看着天花板，人形容枯槁，已经快睁不开了。

“囔囔……磊儿……”娘的声音细不可闻，像风吹过破布袋子。

王磊心里一紧，赶紧给她喂了一小勺药汁。这是他昨天上山采的草药，据说有点回气作用。
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带着哭腔。 “有人吗？快开门！出事了！”是隔壁张婶的声音。

王磊心头一咯噔，扔下药碗就冲出去。他 Composition 自己的柴门，双手去够门闩，手一滑，门闩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张婶见门没锁，跌跌撞撞冲进来，看到王磊娘躺在床上，脸色顿时白了。 “哎呀！二婶她……”

王磊喘着粗气打断她：“怎么了？我妈怎么样了？”

“我刚才路过……看见你家烟囱没冒烟……就进来看看，咦？你们家……点蜡烛？”张婶眼睛瞪得溜圆，王磊这穷样子竟然还点得起蜡烛。

王磊脸上火辣辣的，他娘病成这样，他还能点蜡烛？都是从邻居那里借的。他把张婶拉到炕边，指着娘：“张婶，婶子，我妈她…… she is not good. We need help.”

张婶叽里呱啦说了一堆，最后说：“别急，别急，先把我家那坛子 offer 给她喝，好像是有点补身体的。”

王磊抓过坛子，跌跌撞撞跑出去。他突然想起，昨晚练功后确实感觉有点异样。他抽出那根从破庙老乞丐手里要来的木棍——其实就是根破木棍，没什么用，就是看着顺眼。

他握着木棍，走到院子角落，那里有几只野鸡在啄食。王磊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冲过去，木棍横着抡出。

“啪！”木棍砸在一只野鸡后腿上，野鸡惨叫一声，扑腾着飞起来。王磊借力后退，躲开野鸡的第二扑。野鸡落地后跑了几步，腿一软，倒了下去。

王磊愣了一下，他刚才没用力，怎么就把野鸡砸晕了？他捡起野鸡，掂量了一下，还挺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