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滕王阁的飞檐翘角在朦胧中勾勒出几笔冷硬的轮廓。李长风斜倚在栏杆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木质栏杆，眼神放空地望着江面。眼里的江水倒映着闪烁的灯火，像无数只眼睛，盯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长风，你又在想啥呢？”萧玉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几分慵懒。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长裙，腰间系着一条孝带，一袭素雅，衬得她愈发清丽。她手里拿着一盏灯笼，正往这边走来。

李长风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他心里正想着滕王阁的地脉，这地方虽然表面光鲜，可地脉却有些怪异，像是有东西在下面堵着，不顺畅。这种感觉很不好，让他心里憋着一股气。

萧玉如走到他身边，也学着他的样子倚在栏杆上，将灯笼往他面前一晃：“喂，想什么呢这么入神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李长风终于转过身，看了看她，“你来了。”

“不然呢，我还傻站着不成？”萧玉如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然后叹了口气，“说真的，长风，你这镇国天师当得，是不是太憋屈了？”

李长风嘴角扯出一丝苦笑：“憋屈？何止是憋屈，有时候想想，我都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”他指的是那些名不副实的头衔，那些虚虚假假的名声。他真正想做的，是斩妖除魔，保护百姓，可这世道，谁在乎这些？

萧玉如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。“我知道你不容易。”她说，“但总得有人做这些事，不是吗？”

“谁说的？”李长风突然提高了声音，“凭什么？就凭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，就凭那些高高在上的人？他们只会说教，只会作秀！”

萧玉如愣了一下，随即也跟着他提高了声音：“那我们能怎么办？”

李长风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：“我们可以做点什么！”

萧玉如被他看得有些发毛，但随即也笑了：“好，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”

两人就这样在滕王阁上，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着。直到江面上传来一阵喧哗，两人才同时停下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萧玉如好奇地问。

“去看看。”李长风说着，率先朝着江边走去。

两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，来到江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