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琢磨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干嘛？”萧玉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……嗯，挺像萧玉如的调调。李长风没回头，也没说话，继续盯着江面上的灯火发呆。

“还能琢磨啥？”他慢吞吞地应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砸在石板上的瓦片。

“滕王阁要开夜宴了，”萧玉如凑过身，在他肩头轻轻拍了拍，力道不大，却挺硌人，“你一个镇国天师，总不能连道袍都不换，就蹲在这儿看江景吧？”

李长风这才转过身，瞥了她一眼。萧玉如穿着一身鹅黄的衣裙，倒映着摇曳的烛火，挺水灵的。她今天没化全妆，脸颊上那点红晕天然天成，像抹了蜜似的。李长风心里没来由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想说他该干正事了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挥挥手道：“知道了，别跟我似的，装模作样的。”

萧玉如翻了个白眼，没再说话，自顾自整理了一下衣领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，啧啧了两声：“啧，刚换的兰草香，沾了泥了。”说着，她竟真的蹲下去，蹲在冰凉的青石板地上，小心翼翼地拂开自己裙脚沾染的泥点。

李长风看着她那副模样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丫头，就是个败家子，非得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，才能活。要是让她穿一身道袍，估计比他穿还要假。

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，自己擦擦不就行了？”李长风皱着眉头喊了一声。

萧玉如抬起头，手里还捏着一块干净的手帕，哼了一声：“怎么，嫌我脏？”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滕王阁里传得清清楚楚。

李长风没搭话，转身往回走。刚走两步，却觉得脚底一软，低头一看，自己来时踩过的一块石板，边角处竟然有个浅坑，像是被人故意挖出来似的。他皱了皱眉，没多想，绕开走了。

可没走两步，前面又是个坑，这次更大些，差点没把他的右脚摆进去。李长风彻底皱起脸了，这地方他明明来过，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坑？是有人搞鬼？

他停下脚步，警惕地扫视四周。夜色太深，除了摇曳的烛火和远处的灯火，什么都看不清。但他一种预感，今晚怕是不太平。

“长风，你不走啦？”萧玉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