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玉如那声哼儿，像根针，直扎李长风心里头。他倒是没动，可手上的力道，却暗暗加重了些。江面灯火摇曳，倒映在他眼眶里，晃得人心里发毛。这镇国天师的名头，可不是白叫的，可对着这女人，他就是使不上劲儿。

“喂，你看什么看？”萧玉如见李长风半天没反应，火气更旺了。她脚下一跺，泥水溅起老高，指着对岸骂骂咧咧，“那帮狗日的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，早晚得回来跟老子算账！”

李长风还是没回头，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萧玉如说的那帮人，可不是善茬，可也不是他现在该操心的事儿。他得盯着这江面上的灯火，那才是真玩意儿。

“你说啥？”萧玉如见他不理她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引得附近几条船的客人都往这边看来，“李长风，你给老娘听好了，这事儿要是没完，休怪我不客气！”

李长风终于慢悠悠地转回头，冲她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萧玉如一看他这态度，气得直跺脚。这小子，真是越来越油盐不进了一点。

“你……”萧玉如气得说不出话，只是双手叉腰，胸口起伏不定。她盯着李长风看了半天，突然噗嗤一笑，指着江面，“笑你个头啊！你看，那灯火越来越亮了，是不是那帮龟孙子等不及要现世了？”

李长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那片灯火果然愈发浓烈，仿佛下一秒就要烧起来似的。他眼神一凝，心中警铃大作。这绝不是普通船火的亮度，背后定有古怪。

“走，”李长风拉了拉萧玉如的袖子，“跟老子过去看看。”

萧玉如还想发火，可看到李长风那严肃的表情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她再傻也知道，李长风遇上事儿，从来不会自己一个人扛。她虽然不乐意，但还是跟着他，蹭到江边的一艘小船边，跳了上去。

几人顺水而下，离那片灯火越来越近。越靠近，那灯火就越是阴森，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其中翻腾。李长风握紧了腰间的桃木剑，萧玉如也抽出背后的短刀，警惕地盯着四周。

终于，船靠岸了。他们踏上沙滩，只见那片灯火环绕的水域中央，隐约有座孤岛。岛屿上，一座高塔耸立，塔顶的灯火最为明亮，将整个夜空映照得一片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