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樱蜷缩在地炕角，棉袄下的身子还是冻得直发抖。她咬着牙，把那块冰凉的手帕又换到嘴边哈了哈气，勉强算是暖和了点。地炕太旧了，烧火的人看不上，柴火少得可怜，这冬天过得跟地狱似的。

"吱呀——"殿门被推开了，一阵冷风裹着雪花灌进来，差点把冷月樱吹倒。两个小宫女打扮的太监哆哆嗦嗦地挤了进来，一人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。

"二姑娘，喝点粥吧，再不喝，这粥都要冻成冰坨子了。"一个尖嘴猴腮的太监端着碗，眼睛却不安分地瞟着冷月樱身上那件旧棉袄。

冷月樱没动，她盯着两人的脚尖。两人脚下都穿着新纳的毡靴，与她那双裂了口的破布鞋形成鲜明对比。这宫里，要是能分到双新鞋都算不错了。

"滚出去，"冷月樱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"我不喝稀的。"

尖嘴太监的眼神更难看了："二姑娘，您就不懂得体恤下人？"

冷月樱猛地坐起身，枯瘦的手指在炕桌上敲了敲："这地炕上还有我那半块烤饼呢，看见没？再不走，我就吃了，你们两个一起分着remain。"

那对太监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。冷月樱虽然瘦得像根柴火，但那眼神，邪门得很。他们谁不知道，这位冷姑娘向来是敢说敢做的主子。

饭食送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延庆殿的掌事太监耳朵里。老刘头皱着眉头踱进殿内，一进门就呵了一口白气："冷姑娘，可知这宫里什么规矩？"

冷月樱没起身，只是从袖口摸出那块烤饼，掰了一小块在手里把玩："规矩？刘公公，您说说，今儿我错哪儿了？"

老刘头上下打量着她，见她虽然穿着破棉袄，但那双手干净得厉害，连个冻疮都没有。他咽了口唾沫："只是没给奴才们留份烤饼..."

"哦？"冷月樱眼睛一亮，"那给您留着半块，您明日路上垫垫饥。"说着就往那对太监手里递。

那对太监吓得连忙后退，冷月樱的烤饼差点掉地上。老刘头一巴掌打在他们屁股上："废物！还不快把粥放下！"又转头对冷月樱道："冷姑娘会做人，老奴定当向主子美言。"

门外风雪更大了，冷月樱却觉得心里有股热流在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