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文刚穿上那身崭新的护士服，胸前工牌还带着点塑料的冷硬气息。她就被分配到了城东医院，具体点说，是医院最老的那栋楼——五号楼。说是五号楼，其实就是一栋看起来比城墙还破的老旧二层小楼，孤零零地戳在医院后面，白天偶尔有老病号家属来取药，晚上除了走廊尽头挂着的那盏烂灯，连鬼影子都见不着。

可护士长话特明确，“小文啊，你刚毕业，正好锻炼锻炼，五号楼这夜班，就交给你了。老楼有人住着，晚上别瞎晃悠，知道吗？”

林小文心里咯噔一下，嘴上还应付着“知道知道”，但手心悄悄渗出了点汗。谁不知道城东医院那点老黄历啊？五号楼里闹鬼的传说跟医院的收+-+-拾费收得一样勤快。什么半夜走廊尽头的白衣飘飘，什么病人突然失踪又出现在通风管道里，什么护士半夜被厉鬼按在床上……都是听老护士们抹着嘴说的，跟哪个年代的小灵通秘籍似的。

“怎么着，小姑娘，第一天上班就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？”护士站的老张头叼着烟，眼皮都不抬，吧嗒吧嗒响。

林小文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清了清嗓子，“张叔，没…没事。”

老张头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子里的烟灰已经堆到嗓子眼了。“没事就赶紧忙活吧。我这儿有份白天的夜班报表，你来填填。五号楼那边，晚上别/goofy捣蛋，听到动静就赶紧躲。”

老张头这话说的，就跟怕隔壁老王半夜砸墙似的。林小文心里直犯嘀咕，嘴上却没敢多问，拿起报表，一溜烟跑向五号楼。

推开二层楼腐朽的木头门，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霉味的苍蝇大补液扑面而来，熏得林小文打了两个喷嚏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宣传栏上的老海报都快掉渣了，墙皮斑驳脱落，露出底下早已发黑的砖墙。一层就两间病房，窗户都钉着木板子，像古墓一样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林小文后脖颈一凉，脖子都快僵了。她猛地回头，走廊尽头空荡荡的，只有墙上那盏灯忽明忽灭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晃来晃去，跟条不知道谁扔在那儿的蛇似的。

“妈的，吓我一跳。”她甩甩头，把那点鸡皮疙瘩甩没影了，赶紧往二楼的病房区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