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陈浩蹲在小区门口，看着脚下那块碎屏，越看越气。手机壳裂了，屏幕碎得跟蜂窝煤似的，他这顿揍可没白挨。林薇那张笑脸，刚才还在他手机屏上晃悠，现在倒好，成了碎片里的倔强。

他这破脾气，早被林薇勾出来了。早上出门就撞见那对狗男女在楼下腻歪，他上去理论，结果被她那准婆婆甩了句“滚”，直接把气撒在手机上了。本来找她要房子首付的事，谁知道她那脾气上来，连人带手机一块儿怼，这下好了，连手机号都想不起来了。

正烦着呢，后脑勺“嗡”一下，像挨了闷棍。陈浩晃了晃脑袋，眼前一阵发黑。他低头一看，嚯！电瓶车还在，车筐里还放着那袋刚买的早餐，包子热乎得很，撒了点油渍。旁边蹲着个扫地的大爷，正冲他使眼色。

“小伙子，早上好啊……哎？你咋摔这儿了？”大爷指了指陈浩的额头。

陈浩摸了摸，这伤口还是带着点疼，但人没摔傻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眼神却有点飘忽。大爷以为他头晕，摇摇头走开了。

他深吸口气，推起电瓶车往小区里走。路过单元门时，那熟悉的电子铃响了一声又一声，他脚步顿了顿，但没进去。回到自己那间租来的小破屋，屋还没亮灯。他直接躺床上，拿起手机，翻出林薇的微信，翻着翻着就愣住了。

草！他连她手机号都给忘了！他这脑子，跟被掏空了一样。明明记得是158开头的那个，可现在就是想不起来。他翻箱倒柜，连衣柜底下的杂物都给掏出来了，愣是没找到那张写满号码的便利贴。

烦躁，真他妈烦躁！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上面还沾着点灰尘。电瓶车还在门口，他起来再骑一次，然后……闯红灯！

对，就是闯！上次不就是闯的红灯，被那辆黑色宝马撞飞的。疼是真疼，疼得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林薇。这要是再撞一次，会不会更疼？不会啊，好像……好像撞飞了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他脑子一热，骑上电瓶车就冲。绿灯亮了还故意多等了两秒，然后直接加速冲了出去。

“砰！”

熟悉的撞击感，但这次好像没那么疼。陈浩感觉自己飘起来了，眼前一黑又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