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乔手心全是汗，攥得那本红本本都有些变形了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偷偷瞄了一眼顾衍辰。那人站在灯火底下，身形挺拔得像根黑松，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脸色冷得能结冰。偏偏那双眼睛，锐利得像鹰隼，此刻却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她。

“准备好了？”顾衍辰的声音平静无波，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“今天天气不错”一样简单。

林小乔感觉自己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。她不是怕，是……有点慌。结个婚而已，至于吗？可她看看手里的结婚证，又看看顾衍辰那副“我让你嫁就嫁”的样子，硬着头皮点了点头：“嗯。”

“嗯”得生硬得像是嚼了块馒头。

顾衍辰没再说话，抬手挽住她的胳膊，大步流星地往里面走。他的手很大，指节分明，力道不轻不重，但林小乔还是觉得像被烙铁烫了一下，赶紧缩了缩。

排队办手续的时候，林小乔全程低着头，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。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，低声议论着什么。有认出顾衍辰的，赶紧闭了嘴，但那种偷偷瞄的目光，还是让她浑身不舒服。

轮到他们了。

工作人员拿起笔，问：“先生，新娘子名字是？”

顾衍辰代答：“林小乔。”

工作人员顿了一下，又问：“确定是林小乔？”

顾衍辰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还是没变声调：“嗯，确定。”

林小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心更汗了。她觉得工作人员肯定觉得她脑子有病，跟这种冷冰冰的人结婚。

领了结婚证，走出民政局大门，顾衍辰直接拉着她去开了辆他的车。车上空间很大，但气氛死沉。

林小乔坐在副驾驶座上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顾衍辰开着车，车速不快不慢，但车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林小乔偷偷看了他几次，那人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车子停在了一栋高级公寓楼下。

“这里？”林小乔小声问。

顾衍辰“嗯”了一声，解开安全带：“上去。”

林小乔看着他，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衍辰下车，然后自己也跟着下去。

公寓门口站着两个穿着服务生服的年轻人，看到顾衍辰，立刻恭敬地鞠了一躬：“顾总您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