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石子丢进深井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林小乔心里发虚，却硬着头皮点了点头，感觉像是在接受审判。“嗯。”她小声应着，手心又渗出了汗，刚才那点勇气，被这死寂的空气给冻没了。

顾衍辰没再多说，只是微微颔首，转身便走。他没关房门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，然后很快消失在门外。林小乔僵在原地，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挪动僵硬的腿，走到床边。那张床大得像张水床，她甚至能感觉到床板的震动。她想起刚才顾衍辰的话，像个天大的玩笑。她……她竟然要和一个只认识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，睡在一张床上？

林小乔皱着眉，越想越觉得荒谬。顾衍辰那张脸，冷冰冰的，一看就没什么人情味儿。她想象了一下和他一起睡觉的场景，光是想着睡在一个被子里，她都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
不行，她得想办法。林小乔立刻下了床，拉开衣柜，开始翻找。她希望衣柜里有什么能帮她遮掩的东西。翻半天，她终于找到一条白色的真丝睡裙。虽然简单，但至少能遮挡住。

她换上睡裙，又对着镜子照了照。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睛下面还有淡淡的黑眼圈，显然是太紧张了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一个自认为还算得体的笑容，心里却乱糟糟的，像打翻了调料瓶。

深吸一口气，林小乔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顾衍辰正好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她。他身上传来淡淡的雪茄味道，还夹杂着一丝冷冽的男士香水味。

林小乔脚步有些发软，走到他身后，他似乎有所察觉，但没有回头。“睡吧。”他依旧没什么情绪，声音冷冰冰的。

“嗯。”林小乔低声答应，走进卧室，然后躺上 bed。那张 bed 果然有弹性，陷进去一大截。她又躺了一会儿，不敢睡，怕做梦。最后还是累得不行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
一觉醒来，天已经大亮了。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亮光。林小乔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。她吓了一跳，以为是梦境，赶紧坐起来。

顾衍辰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见她醒了，合上书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