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庄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“咔哒”一声在她手下弹开，动作干净利落得像演练过千百遍。苏棠闪身进去，立刻被一股沉闷的铜臭味呛得皱了皱眉。里面的光线暗些，几个柜台后站着戴老花镜算账的伙计，还有几个靠墙抽烟聊天的熟客，都没人注意门口多了一个strużyna（陌生的）人。

她迅速扫视一圈，目光落在柜台最里面那个唯一的窗户上。玻璃有点年份，蒙着一层灰，但仔细看，能见度还不错。她抽出微型开锁器，手指翻飞，几秒钟就在窗户侧边摸出一个极细的插销孔。

“哐当。”一声轻响，窗户被她无声推开。一股更浓烈的烟味混着灰尘涌出来。苏棠屏住呼吸，半个身子挤出去，外面是个狭窄的天井，晾晒着一些铜钱和账簿，阳光正好，刚好照在她脸上。

她迅速把假发歪到一边，露出稍微不同款式的发带，又拉开外套拉链几厘米，露出里面不同颜色的毛衣。做完这些，她才轻盈身形跳上天井的矮墙。

墙外是一条繁华的街，行人摩肩接踵。她顺着人流拐进旁边巷子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。这趟过来是为了找一本冷门笔记，据说藏在附近一个老书商手里。可刚才钱庄那档子事，让她心里有点发毛。

就在她转过一个街角，看到前面有个人影晃动时，一道冰冷的目光钉在了她后颈。“站住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苏棠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汗毛倒竖。她猛地转身，看到的是一个男人。

男人很高，穿着一身熨烫妥帖的深灰色西装，脸庞轮廓分明，鼻梁高挺，唇色偏淡，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。他双手插在裤袋里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锁着她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丝冷笑。

“怎么，苏棠小姐，玩腻了躲猫猫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磁性，却带着明显的嘲讽。

苏棠心里“咯噔”又响了一遍。这算哪门子追踪，分明是倒追！她脑子里飞速旋转，面上却尽量镇定，甚至笑了一下：“沈先生，真是巧啊。我不是苏棠，我是……”

“装得再像，也逃不过我眼睛。”男人打断她，向前逼近一步，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