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臭味确实冲得人有点反胃，但苏棠对这种环境早有免疫。她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目光四扫。钱庄内部光线昏暗，算盘声和低声交谈声混杂在一起，气氛压抑得紧。她找了个角落位置的空桌坐下，开始变戏法似的拿出包里的假发和衣裙。

假发换下来，盖在杯盖上，对着墙上的铜镜调整了一下角度。镜子里的人脸变了，五官柔和，眉眼间多了几分不属于她的妩媚。苏棠满意地“嗯”了一声，迅速套上素白的锦缎长裙，裙摆拖地，走路带风的样子。

搞定！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几块碎银，起身走到柜台前。

“一两银子，换些零钱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普通。

柜台后的账房先生抬眼看了看她，又低下头去数钱，语气平淡无波：“姑娘，本店不找零。” “哦？”苏棠挑眉，“怎么，连一两银子都嫌少？”

账房先生手指头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继续数钱。

苏棠心里冷笑一声，这死脑筋。她放下银子，转身离开柜台，走到一个算盘摊子前。一个正在帮人算账的伙计抬眼看了看她，没说话，继续拨着算盘珠子。

苏棠也不勉强，她走到钱庄门口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面具戴上——这次是张冷艳的贵妇脸。转身，她迈着优雅的步子，走进了钱庄，径直走向柜台。 “五位姑娘，帮我看掌心气色。”她声音优雅，微微颔首。

账房先生显然愣了一下，他看了看这人脸，又看了看那人脸，然后眼神变得有些复杂。他没接面具，而是推了推眼镜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姑娘，掌心气色这种事，不能随便看。”

苏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她往前走了一步，在柜台上放下一小袋香料：“算我看一次，这香料就算我的。” 账房先生眼睛眯了眯，嘿嘿一笑：“好。”他拿起那袋香料，开始帮苏棠看掌心气色。苏棠闭上眼睛，感受着账房先生冰凉的指尖划过她的手心。她心里数着秒，等着这场戏什么时候结束。

突然，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：“你这算命的，手段倒是挺高明。”

苏棠猛地睁开眼，看向声音来源。一个穿着黑色衣裳的男子站在不远处，他身形挺拔，面容俊朗，但眉宇间带着一股冷冽的气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