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你个傻货，还愣在这儿干什么？”旁边传来赵二麻子不耐烦的吼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。

我赶紧扭头，看向人群里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。他手里捏着半截酒碗，酒液还剩大半，正被他使劲晃荡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

“我说……麻子哥，我这儿正琢磨事儿呢。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。

赵二麻子啐了一口，指着前方：“琢磨什么！前面那帮王八蛋又要抢生意，你个哑巴吃黄莲——有苦说不出是吧？赶紧的，抄家伙跟上！”

前面不远处，几辆马拉的货车的车厢敞开着，里面堆着成袋的粮食，正被一堆穿着短打、脸上涂抹着油彩的汉子围住。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，手里拎着把鬼头刀，正对车把上的车夫耀武扬威。

“我说老刘，你这车上的粮食可是我们‘黑风帮’的，识相的就赶紧滚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络腮胡子吧唧着嘴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
车夫老刘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，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不……不是的，帮主，这……这是我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旁边一个瘦高个拔出刀来，在空中划了个圈，“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让他躺下！”

我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刀柄，那是一把磨得雪亮的斩马刀，刀身上还有我用头发蘸着墨水画的几个歪歪扭扭的字——“问吾手中刀”。

这刀是几个月前我在一家破庙里捡到的，当时它插在地上，刀鞘上就刻着这么几个字。谁知道这刀法，只用了几次，就让我成了远近闻名的快手。

我本来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，可自从有了这把刀，麻烦就接踵而至。刚才赵二麻子拉着我，说要去抢那帮人的粮食，我本不想去，可一想到那把刀，又觉得不能不管。

“麻子哥，要不……”我低声说。

“还‘要不什么？’”赵二麻子打断我，“跟了我这么久，还没点胆子？滚！”

我没办法，只能抄起赵二麻子递过来的棍子，跟着他挤进人群。刚靠近，那瘦高个就朝我们横刀扫来：“滚开！不想死的就滚开！”

赵二麻子嘿嘿一笑，挥棍挡去，却只挡了一下，就被刀风扫得一个趔趄。他怒骂一声，又挥棍冲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