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把刀往地上一顿，脚后跟一碾，布条“哧啦”断了。沉甸甸的玩意儿砸在地上，烟灰呛了他一脸，他猛地咳嗽起来。

“我说，你小子是不是傻？”外面粗嗓门又吼了遍，“那玩意儿都快比你还重，磨叽个啥？”

林越把脸埋在膝盖里，听见那声音走近了，一股劣质酒味混着汗臭喷过来。他咬着牙，手心全是汗，攥着刀柄的地方磨得生疼。

“……我知道重。”他小声嘟囔，“可我没练过……”

“练啥？”粗嗓门蹲下，伸手就要去拖那把刀，“赶紧的，磨蹭到最后，咱们兄弟三个一起上路！”

林越猛地一缩，刀往旁边一歪，刀锋差点划开粗嗓子的裤裆。他心里一阵发毛，这小子下手真狠。他挠挠头，声音更小了：“我……我不会用。”

旁边另一个瘦高个哼了一声：“不会用？我看你就是横竖不顺眼！”

林越心头一紧，手里的刀更沉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粗嗓门啐了口唾沫，“你小子是麻烦。行吧，我先替你试试。”

他伸手抄起刀，掂了两下，脸色微变，把刀往旁边一扔：“滚犊子玩意儿！太重！ Grip不住！”

林越瞪大眼珠子。这刀他花了七天才能搬动，这小子三下五除二就放下了？还 Grip 不住？

粗嗓门骂骂咧咧地捡起刀，又扔了两次，最后干脆拎着刀背猛地砸在地上。只听见“铛”的一声闷响，林越脚边的一块青石板被砸裂了一道口子。

瘦高个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老三，你小子能耐啊，这刀看来不是凡品。”

粗嗓门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豁牙：“凡品？这玩意儿在我手里，砍猪都能砍出花来！”

林越看着地上那块被砸裂的石头，又看看粗嗓门手里那把纹路古怪的刀，心里直打鼓。他突然觉得，自己手里的布条，好像也没那么碍事了。至少，那玩意儿没砸过人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粗嗓门站起身，“赶紧上路，天都快黑了。”

林越咬着嘴唇，没动。他看着那把刀，又看看另外两个哥们的背影。他们 talking about 砍猪，谈着 knife，谈着 上路，好像这刀、这江湖，都是他们的。

他攥紧手心，布条早就没了，只剩下硌得慌的刀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迈着不大不小的步子，跟着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