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咳嗽着，把眯缝的眼睛又瞪大了几分。那布条在地上蜷缩着，像条死蛇，沉甸甸的分量，刚才拿在手里的时候，他就觉得不对劲。外面那声音又炸雷似的响起来，唾沫星子跟蚊子叫似的，嗡嗡嗡地往他耳朵里钻。

“还不滚？聋了还是傻了？赶紧的，把东西弄走，老子还要赶路！”那人是真不耐烦，唾沫星子喷得近，林越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子热气。

林越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不是聋，是没听错。外面那人催得紧，看样子是等得不耐烦了。可这玩意儿……林越低头又看了看那地上的东西，入手是实沉，掂量一下，嘿，还真不是闹着玩的。刚才那脚后跟一碾，布条断了，露出里面严严实实地包裹着的一截东西，颜色暗沉，看不清是什么材质，但分量绝对不轻。

“傻？”林越心里嘀咕，“老子是嫌他催得慌，没工夫慢慢收拾。这玩意儿看着就邪门，硬邦邦的，跟块石头似的。”他想起刚才在树林里捡到的时候，就觉得很奇怪。那会儿天黑，他手持短刀，围着那东西转了两圈，没闻到什么刺鼻气味，触感也正常，就是太重了。当时想着是个铁块，捡回来纯粹是顺手。

现在看来，好像不是什么铁块那么简单。

林越深吸一口气，把短刀往腰后插得更紧了些。他弯下腰，双手抄着那沉甸甸的包裹，用身体顶了顶，往后挪。那包裹入手冰凉，一动，似乎还发出细微的“哗啦”声，像是里面有东西在蠕动。

“你小子……磨磨蹭蹭的，伺候好东西呢？”外面的吼声带着几分嘲讽。

林越没搭理，低着头，费力地挪着步子。包裹实在太沉，他每挪一步，都得费点劲。脚下的草丛被踩得咔嚓响，夜风吹过，带来远处隐约的马蹄声和嘈杂的人语声。这里似乎是条官道旁的岔路，旁边有个破败的山神庙，插着面残破的旗子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什么图案。

他把包裹往山神庙里一扔，自己借着手电筒昏暗的光（他摸了摸口袋，还剩半节，估摸着也撑不了多久），快步走了进去。

庙里阴森森的，只有香烛燃尽的灰烬。神像脸都磕坏了，只剩个模糊轮廓。林越没管这些，走到后殿，那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一个窗户透进一丝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