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咳嗽着，把眯缝的眼睛又瞪大了几分。那布条在地上蜷缩着，像条死蛇，沉甸甸的分量，刚才拿在手里的时候，他就觉得不对劲。外面那声音又炸雷似的响起来，唾沫星子跟蚊子叫似的，嗡嗡嗡地往他耳朵里钻。“还不滚？聋了还是傻了？”“滚就滚！”

林越心里骂了一句，声音尽量压得低，手伸出去，抄起地上的布条。那布条入手冰凉，边缘却粗糙得邪乎，像是用砂纸磨过。他皱了皱眉，没多想，往门口就蹭。

“啧，行啊，还知道出来。”外面有人冷笑了一声，像是看耍猴似的。

林越没回头，脑子里转得飞快。这鬼地方是谁的地盘？他怎么就闯进来了？胳膊肘还撞了人，赔礼道歉也嫌少，硬是把他堵在这儿磨叽。仔细想想，好像还真不记得撞了谁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把那布条往兜里一塞。这玩意儿看着不寻常，指不定是啥宝贝，先揣着。刚才扭打的时候，手底下那股子热乎乎的劲儿还没散，估计是撞到什么硬茬了。

脚下的步子快了些，刚一开门，冷风就灌了一脖子。林越打了个哆嗦，刚才屋子里闷得慌，这外面才叫真冷。残阳挂得低，把天边烧得通红，像泼了颜料似的。雪花已经开始飘了，细碎的，轻飘飘地往下落。

林越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。他得赶紧离开这儿，这鬼天气，说不定还能捡条命。

刚走出没多远，迎面就撞上个人。林越心里一惊，下意识就想往旁边躲。可对方人高马大，动作又快，一下子就堵住了他的去路。

“哟，又想跑？”来人身材魁梧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狰狞得很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弯刀，刀身映着夕阳，泛着寒光。

林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又是谁？他明明记得刚才进来的时候没见到这么个人。

“没……我就是想离开。”林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。

“离开？”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森白的牙齿，“你倒是走了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富阳城。”

林越一愣，富阳城？他这是走了多远？刚才好像没出过这街区。

那人见他发呆，哼了一声，弯刀往他脖子上递了递：“识相的，赶紧滚，不然老子让你躺下起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