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咳嗽着，把眯缝的眼睛又瞪大了几分。那布条在地上蜷缩着，像条死蛇，沉甸甸的分量，刚才拿在手里的时候，他就觉得不对劲。外面那声音又炸雷似的响起来，唾沫星子跟蚊子叫似的，嗡嗡嗡地往他耳朵里钻。“还不滚？聋了还是傻了？”“滚就滚！”

林越心里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糊了他一脸。他攥紧了地上的布条，死死盯着门口。布条在手里软烘烘的，像块湿抹布，可分量不轻。他记得这布条是跟着那具尸体一起找到的，尸体身上全是窟窿，死状凄惨，但怀子里紧紧抱着一样东西，死死咬住，那布条就是包着它的。

林越皱着眉头，手指在布条上划拉了两下。入手冰凉，似乎还有点黏糊糊的。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布条，里面裹着的是一块黑乎乎的木牌，木牌不大，也就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字。林越蹲下来，凑近了看，月光透过窗棂，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。

“玄……玄阴教？”林越念叨着，声音低得有些发颤。玄阴教？他只在一些残破的江湖传闻里听说过这个名字，据说是个邪门歪道，行事诡异，杀人如麻。没想到，自己竟然碰上了他们的东西。

“滚！我滚！”林越猛地站起身，一脚踢翻了脚边的破木凳。他又咳嗽了两声，喉咙里像是卡了块骨头，堵得他呼吸不畅。外面的叫骂声越来越响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在他脸上，像下雨似的。

林越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摸出那把破旧的柴刀。刀身斑驳，刀刃上缠着布条，显然已经很久没见血了。他擦了擦刀刃，月光下，刀锋泛起一丝寒光。林越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房门。

门口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手里握着一把砍柴刀，正恶狠狠地瞪着他。“小子，你他妈想死啊？滚不滚？”汉子吼道，唾沫星子喷了林越一脸。

林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直接斜跨腰刀，迈步就往门外走。汉子一愣，随即大怒，举起柴刀就朝林越砍来。林越侧身躲过，柴刀砍在他身后的木梁上，木梁应声而断。

“找死！”汉子更怒，再次挥刀砍来。林越侧身避过，伸手就去抓汉子的手腕。汉子一咬牙，反手一刀劈向林越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