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气得脸都红了，死死跺了跺脚，喇叭按得“啪啪”响。赵幼薇走得更快，只觉得背上沾了他一路散落的烟灰，胸口闷得像堵了块大石头。

“陆离，你这种人……”她听到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声，但已经头也不回。商场里人声嘈杂，她拉开车门钻进车里，侧头看着窗外。

车窗外，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男人正坐在副驾驶座上，双手插兜，低着头看手机，耳朵尖尖红得像要滴血。赵幼薇嘴角噙着笑，感觉有点好笑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
陆离这人，就像个陀螺，永远停不下来。她说她讨厌烟味，他就戒烟；她说不想被打扰，他就躲着她。可偏偏，烟戒了没两天又开始抽，躲着她又忍不住要出现。矛盾? 她想，大概是吧。她讨厌这样忽冷忽热的人，像是捧在手心的稀世珍宝，却又随时会摔碎的玻璃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怎么样？跟‘混蛋’和解了？”

赵幼薇没回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震动得她皱了皱眉。她点开，是陆离发来的：“别生气了，气坏了身体我心疼。”

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没趣，划掉。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有点痒，又有点疼。她想，他是不是又跟踪她了？跟踪了又怎样？她烦他，可每次他一消失，她又忍不住想他。

车到一个十字路口，陆离的电话打了进来。赵幼薇接起来，只听见电话那头急促的喘息声。

“赵幼薇，”他声音哑得厉害，“我……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。”

她沉默着，没说话。

“我知道我刚才不该那样，”陆离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不想放开你。”

赵幼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她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我……我所有的缺点都是因为太在乎你。”陆离的声音顿了顿，“赵幼薇，你有没有可能……给我一次机会？”

赵幼薇看着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，像一片片虚假的星星。她想说，我们没有可能。

可话到嘴边，她却变了口吻：“陆离，我们认识多久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