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官人，您的‘江湖气’可真够浓的。”陆卿推了推鼻梁上明晃晃的粗框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像是在放光。“一般不戴这副眼镜的，能让你认出我来，也是本事。”

苏行歌挑眉，everlane白T恤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他手里捏着半块桂花糕，慢悠悠地咬了一口，嚼着嚼，抬眼看陆卿：“就凭你这身‘ crusader ‘的行头，还有这股子……呃，敢较真不怕死的劲儿？”他指了指陆卿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衣甲，上面还有几个打结的补丁。

陆卿嘴角抽了抽，丢下手里的卷宗，作势就要撸袖子，被苏行歌抬手按住了手腕。“好了好了，别激动。”苏行歌放下桂花糕，指尖不轻不重地摩挲着，“本官今日心情好，才没急着按你手上的规矩。”

陆卿撇撇嘴，不情不愿地把手缩回来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哼，大理寺卿就了不起啊？找上门来，先别以为扔块破桂花糕就没事了。”

苏行歌嗤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另外半块桂花糕，递到陆卿眼前：“本官请客，罪过罪过。”那块桂花糕小巧精致，一看就是外面买的，和苏行歌嘴里那块完全不是一套。

陆卿狐疑地接过，咬了一小口，眉头立刻舒展开：“唔，这个好吃！”他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发现了新大陆。

苏行歌斜睨他一眼：“就为这点小事，你至于跑来大理寺卿这儿逞能？”

陆卿把布衣甲整了整，腰板挺得笔直：“不是逞能！是出警遇上了悬案，现场有法医证物和陈旧线索，平素跟着大人查案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……所以，就来请教请教。”他指了指自己鼻梁上的眼镜，“我‘法医证物局’最近刚入的镜片，能放大十倍呢。”

苏行歌挑眉：“哦？自己琢磨的？”

陆卿得意地扬起下巴：“那可不！我可是从案发现场带回了一块水晶碎片。法医大人说，这东西在死者手里攥了很久，血迹浸染得厉害……总觉得有点线索在里面，但又抓不住头绪。”

“有意思。”苏行歌沉吟着，指了指那块水晶碎片，“拿来。”

陆卿赶紧把一个油纸包递过去。水晶碎片不大，约莫指甲盖大小，带着点雾蒙蒙的白，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