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转移话题？"苏行歌嗤笑一声，抬眼看陆卿，"本卿是在提醒你，身为大理寺的人，衣着得体是基本素养。你这一身，不像来办正事，倒像去山门附近酒肆喝酒的侠客。"

陆卿嘴角一撇，不以为意："大人您就放心吧，我陆卿的嘴，向来是说一句是一句。不过大人您这身……"他特意加重了语气，"这腰带看着有些年头了，边角都有些磨损，还有点锈，是当年在禁军里别号'冷面阎罗'时用过的？"

苏行歌脚步一顿，腰间的腰带真的仿佛被戳到了痛处，他沉默了半晌，才道："当年本将……并未用过什么'冷面阎罗'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"不过这腰带倒是本将认得的，你从哪里弄来的？"

陆卿推了推眼镜："大人您是没见过这腰带？这可是当年一位故人所赠，后来这位故人不幸病逝，这腰带便成了我的……"他声音低了下去，"我想着，既然大人您如今也是大理寺卿，或许会想起这位故人。"

苏行歌眉峰微挑："你似乎知道不少。"他忽然笑了，"陆捕头，你倒是越来越会审案了。知道本将腰间的旧物，还知道赠予者的下落。"

"大人您这话说的，倒像是在阴阳我。"陆卿双手抱胸，"我只是个捕快，哪有那么多能耐？不过是些听来的传闻罢了。"

"传闻？"苏行歌挑眉，"说本将腰间的旧物是某位大将军的遗物，后来那位将军在边关殉国，临终前托人将腰带送回京城，赠予他昔日门生……"

陆卿瞳孔骤然一缩："大人您是说……"

"嘘！"苏行歌抬手示意，"此事莫要外传，也不必让那故人遗孀知晓。那位故人一生清白，本将也不愿他身后事再惹非议。"

陆卿沉默了："大人，您放心，陆卿守口如瓶。只是……大人您这是要刻意隐瞒什么？"

"本将行事，自有本将的道理。"苏行歌转身，步伐笃定地往大理寺走去，"走吧，陆捕头，今日的案卷可不少。"

陆卿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觉得这大理寺卿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深不可测。他紧了紧腰带，暗道："既然大人不愿说，那本捕快便暂且用心记下。真要翻了脸，本捕快倒要问问大人，当年禁军里那位'冷面阎罗'究竟是谁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