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脚底下这是什么呢？水泥？不对，好像是土。我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低头一看，这身工装裤上头，灰扑扑的，跟刚从土堆里刨出来似的。我使劲抖了抖裤腿，那感觉，啧，比刚从河里捞出来还难受。低头再看，手里这把瓦刀，它它它……咋没拿住？

“妈的，这老胳膊老腿的，还显摆自己当年是瓦匠出身，结果一个手滑，差点成了‘泥猴’。”我手忙脚乱地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心里暗骂了一句。这身板子，轻飘飘的，跟丢了根骨头似的，哪里还有当年扛着瓦桶上房的劲头。我活动了一下脖颈，奇了怪了，这脖子怎么转起来这么利索？我这记性，咋也跟这身皮囊不配套了？不光是力气，连这思维，都感觉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，虚虚的，不真切。

“装神弄鬼！”我啐了一口唾沫，带着点自嘲，也带着点烦躁。这事儿透着邪乎，但人已至此，纠结也没用。先看看这环境再说吧。我环顾四周，这哪儿还像是北平？灰蒙蒙的天，低矮的房屋，街上跑的，有驴拉的洋车，也有摇摇晃晃的自行车。还有几个挎着篮子的，卖着什么花生米、瓜子什么的，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……难道真是民国初年？不对啊，我明明是在家里检查完老张家漏雨的地方，顺路帮他修了辆自行车，还跟院里几个大爷大妈摆平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，打了个哈欠准备下班回家吃饭，怎么一晃眼就……”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这记忆……它该不会是断了线，跟这具身体……换了个频道吧？

我掐了自己一把，耶，还真疼！不是梦！我心里一沉，这下可好，穿来了，穿到哪儿不好，偏偏穿到这乱世的开端。光怪陆离，这四个字太平淡了，这简直是……地狱模式开启啊！

我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身上除了这身粗糙的工装，就剩这把瓦刀了，还能当柴火？我摸了摸怀里，嘿，手机还在！不过……屏幕一打开，自然是黑屏，这古董手机，估计早没电了。得，这点微弱的一丝慰藉也没了。

得先找个地方落脚，填饱肚子再说。我跟着街上的人流，漫无目的地走。看着街上那些穿着长袍褂子的老爷们，梳着分头，带着长衫；还有那些穿着短打、叼着早期烟卷儿的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