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皮鞋后跟又磕了一下，这次声音没那么轻。“林默，你耳朵是不是该用酒精擦擦了？”他语气阴阳怪气的，眼睛却瞟着对方手腕那块表，心里盘算着这小子揣着明白装糊涂，要么是故意装嫩，要么……脑子有坑。林默没接话，抿了口咖啡，那咖啡渍在白瓷杯上像抹了层油，晃荡两下都不散。老赵心里骂娘，这小子摆明了不着急，自己这把年纪，还跟这儿耗着，活像块老姜，又硬又蔫儿。

“啧。”老赵朝门口努努嘴，“里面话，仔细听。”

林默这才慢悠悠抬头，那眼神跟věcně刮了一下似的，让老赵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眼神，太直接了，像能看透人心底的渣滓。“赵哥这是在暗示什么？”林默嘴角扯了扯，不是笑，就是那种有点缅怀又有点嘲讽的怪相，“还是说，赵哥您是想让我学那谁，在外面等风来？”

“风不来拉倒。”老赵啐了句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空气都冷了几分，“林默，我问你，‘夜莺’到底是谁？”

“夜莺？”林默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，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搅动着咖啡勺，“赵哥，这名字可大可小，港黑里多少双眼睛，谁知道盯着谁呢？”

“嚯！”老赵笑了，带着几分自嘲，“所以你就摇不清了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林默直视老赵，那眼神 scrappe 人的，“我只知道，能让你这老狐狸都皱眉头的人，不是我。”

老赵哼了一声，不再废话。他站起身，皮鞋后跟又磕了声，这次带着决绝。“行了，该说的我都说了。最后提醒你一句，有些东西，不该碰。‘夜莺’真暴露了，第一个跳进坑里躺平的，不会是你。”

林默没起身，依旧坐着，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赵哥放心，我玩得起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点，“不过，我倒是不太明白，你这局，到底想唱的是哪一出？”

老赵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瘆人。“我布的局？林默，你太抬举我了。我只是个传话的，是个路过的。”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，力道不重，但让人心头发麻，“真正想唱这出戏的人，还没亮橡皮筋呢。”

说着，老赵转身就走，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