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那杯速溶咖啡凉得跟掉湖里捞上来的似的。我叹了口气，伸手去抓桌上的烟灰缸，摸索半天才摸到。点上根烟，眯着眼往窗外瞅。

今儿个真他娘的邪门。按说这会儿正是事儿多的点，外头又下着毛毛雨，街灯惨白惨白的，拍电影都嫌不够气氛。可警局里头死一般沉。就老王他们几个愣头青，加我这么个老油条，守着几条线索没头绪。

老王这小子，今儿个格外精神，也不知是咖啡的作用，还是真被那案子给烧起来了。吧嗒吧嗒抽着烟，手指头在桌面上敲得咚咚响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第五位……第五位……这老五到底是个什么来头？港黑编号，听着就TM不一般。”

我白了他一眼，没接话。老王这小子，一兴奋就容易上头，就容易往那邪乎的地方想。港黑第五位，这名字传开的时候，咱们警队里多少人不竖大拇指？这玩意儿就跟个传说一样，真真假假，谁也说不清。有人说他是神，有人说他是鬼，还有人说，他根本就是个代号，天上掉下来的馅饼，或者……是陷阱。

雨声淅淅沥沥的，在外头听像是唱歌，在屋子里头听就让人心烦。我晃了晃脑袋，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滋啦一声，红光一闪，灭了。

“我说老王，”我拿起旁边那份卷宗，上面印着几份昨晚来的目击证词，“外头那几个口味是不是有点重？”

老王闻言一愣，这才收起那份心思，凑过来看了看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哈哈，你还真说着了。几个仨仨俩俩的，鬼鬼祟祟往对面的茶馆跑。我瞅着门口他们鬼鬼祟祟，还以为是那帮天天上网吹牛不干实事的‘Dark Web敢死队’呢。”

“Dark Web敢死队？”我挑了挑眉，“那帮小屁孩能捣腾出什么动静？”

“嘿，别小瞧他们，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领头那小子，外号‘幽灵’，道行可不浅。前阵子有人举报，说‘幽灵’他们几个，就在那茶馆里头，给港黑那边传消息。”

我一愣，咖啡似乎又暖和了一点点：“传消息？跟谁？老五？”

老王摆摆手：“谁知道呢。茶馆那帮人鱼龙混杂，什么有头有脸的没有，反正‘幽灵’那帮小崽子混得挺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