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呷了口冷啤酒，又吐出来。口感像被冰碴子扎了舌头。桌上毕业照在灯光底下泛着惨白，他那张脸在中间挺突兀，双眼放空，跟旁边笑得傻X似的杜子腾比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
“我草！”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，是胖子王大锤。他手里还举着酒杯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“凡哥你看，咱们班花那个角度……

林凡没兴趣，手肘撑着桌面，目光死死钉在照片上。杜子腾搂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子，笑得那叫一个得意。照片上那女同学，林凡依稀记得，叫苏晴。刚跟他暧昧过一阵子，后来不知怎么就勾搭上杜子腾了。

“操，羡慕嫉妒恨啊兄弟。”王大锤凑近了，嘬了口酒，“凡哥，赶紧的，明儿去网吧，我请客，咱们撸它个鱼死网破！

“滚蛋。”林凡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，将照片往旁边一推。桌子底下，另一只手突然压住了他的手。林凡一愣，低头看去，是个白皙的手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上面还沾着点灰尘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昨晚……是不是她干的？

“别不开心了。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。林凡猛地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淡紫色连衣裙的女生站在桌边。她个子挺高，微微仰着头看林凡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

林凡呼吸一滞。这姑娘……太眼熟了。可他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凡警惕地问，手不自觉地摸向旁边桌上那把藏着的匕首。

“我啊？”女子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你不记得我了？”

林凡摇头。脑海中一片空白。

女子轻轻叹了口气，眼中闪过一丝无奈。“好吧，既然你不记得了，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她说话间，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，一道微弱的银光闪过。林凡只觉得眼前一花，那顶毕业帽突然就扣在了他头上。

“现在，你记得了吧？”

林凡脑子嗡的一声。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。桌上的酒杯、兄弟的喧哗，还有那顶毕业帽，仿佛活了过来，一个接一个地扑向他。

“啊！”林凡惊叫一声，猛地坐起，浑身冷汗。他摘下毕业帽，发现自己依旧在宿舍里，毕业照还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上。

“幻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