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澄觉得今天是自己上辈子倒了八辈子霉，才会遇上这种破事。

他睁开眼的时候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过，疼得他额头冒汗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说不清的腥甜味，还有别的什么东西腐臭的气息，让他一阵干呕。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是一片荒郊野外，四周都是密不透风的竹林。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草叶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只是已经破破烂烂的，多处都沾着血迹，而且腰带也断了，整整齐齐地系在自己脖子上。

“这他妈是哪？”江澄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很快便到了他的跟前。江澄皱着眉，刚想开口质问，就看到来人。

是个少年。

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，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青色短衫，腰间系着一条普通的布腰带。身形清瘦，却透着一股子炯炯生气。最扎眼的，是他的眼睛。那是一双极好看的杏眼，此刻却微微眯着，神情带着几分警惕和好奇。

少年手里拄着一根青竹棍，走到江澄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，上下打量着他，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。虽然离得有点远，但江澄还是隐约能听出几个字：“……长得真像……可这气质……怎么这么邪门……”

江澄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，他好像有点熟。

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，想要站起来，却连动一动手指都费劲。他咬着牙，又试了几次，终于慢吞吞地站了起来。只是站直了身体，他才发现，自己不仅金丹没了，身体也像是被掏空了一样，走几步都晃晃悠悠的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些：“你是谁？”

少年听到他的声音，眼睛猛地睁大了些，像是没想到这货居然能说话。他往后退了一步，但手却悄悄地摸向腰间，似乎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带防身的武器。然后，他才开口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惊讶和认出般的恍然：“你……你没死？”

江澄：“……”他靠，这小子居然认识自己？

他揉了揉眉心，有些烦躁：“我没事，只是受了点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