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澄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叫，吵得他头疼欲裂。他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过分斯文的脸，那脸他太熟悉了，熟悉到几乎刻在骨子里。可这张脸的主人，却不是他日思夜想的魏婴。这不是魏婴！这绝对不是！

他使劲眨了眨眼，眼前的景象没有丝毫改变。那张脸，确实是魏婴的脸，可眼神不对，气质不对，那股子邪气劲儿全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呆萌？江澄觉得自己快疯了。

“江澄，你醒了？”一个清朗的少年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江澄猛地转过头，看到了一个穿着云梦宗服饰的小少年，正关切地看着他。这小家伙约莫十六七岁，眉眼弯弯，笑起来特别甜，是那种一看就很讨人喜欢的类型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江澄有气无力地问道。

小少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哥哥，你不记得我了吗？我是聂怀桑啊。”

聂怀桑？江澄努力在记忆里搜索，却没有任何印象。

“抱歉，我不认识你。”江澄实话实说。

聂怀桑的笑容僵住了，他眨了眨眼，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：“可是……我们认识啊，你明明认得我的。”

“不，我不认识。”江澄斩钉截铁地说道。

聂怀桑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，他低下头，小声嘟囔道：“可是……你明明帮我检查伤口的，还给我吃的喝的……”

江澄这才想起来，他确实在昏迷时感觉到有人在照顾他，还吃了一些云梦宗的丹药。但他印象里的那个人，不是这个样子。

“那是因为我看你可怜，才帮你一下。”江澄没好气地说道。

聂怀桑抬起头，眼神里充满了委屈：“可是……哥哥，你明明喜欢我的……”

江澄一愣，随即明白了。原来这个聂怀桑，把他当成了魏婴，还对他表白了？

“胡说什么呢！”江澄尴尬地咳嗽了两声，“你认错人了，我根本不认识你。”

聂怀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他似乎很想哭，但又强忍住：“可是……我相信你，你就是魏婴，对不对？”

江澄被他说得一头雾水，他看着聂怀桑，突然觉得这个孩子挺可怜的。

“算了，你好好休息，我走了。”江澄说完，便转身离开了。

聂怀桑站在原地，看着江澄的背影，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