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澄睁开眼，头痛欲裂。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床上，周围都是陌生的雕花木料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。这不是他的卧房，更不是云深不知处。

“浑蛋！你给我醒醒！”一个清朗的男声从门口传来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江澄费力地转过头，就看到一个额发用一根碧玉簪挽起的少年。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，眉目如画，尤其是那双眼眸，像浸在春水里的溪石，清澈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
“聂怀桑？”江澄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聂怀桑？你居然认识我？”少年挑眉，走近几步，弯腰看了看江澄的脸，“晦气！真是晦气！魏婴你少得意忘形了，够戲不要太足！”他语气里满是嘲讽，眼神却很锐利地扫过江澄周围。

江澄皱紧眉头，想起昏迷前的事。他明明看到魏婴被那道幽绿色的光芒吞没，怎么会……难道是假的？他记得魏婴临走前，金丹离体，他赶回云梦，却发现……

“你醒了，那就好。”聂怀桑坐在床沿，语气莫名地缓和了些，“外面天都快亮了，你再睡下去太阳都要晒屁股了。”

江澄这才注意到，窗户透进来的光线确实不弱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，根本使不上劲。

“你怎么搞的？”聂怀桑皱眉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“怎么还发着高烧？我不是说了让你好好休息吗？”

江澄想起昏迷前，魏婴那句“等我”，还有那道绿光。他猛地坐直身子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不能慌，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“你……你见过魏婴吗？”江澄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
聂怀桑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嗤笑出声：“魏婴？那个鬼迷心窍的疯子？羹清，你怎么会想起他？”他拍了拍江澄的脸，语气里满是警告，“省省吧，他已经走了。”

江澄的心猛地一沉。走了？走了去哪里？那道绿光……难道是……

“他……他真的走了？”江澄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还是……假死？”

聂怀桑的眼神有些闪烁，他避开江澄的目光，声音低沉道：“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，我只知道你醒来的时候，他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