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真相

江澄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这小子搞什么鬼？他明明记得昨晚魏婴是跺着脚跟他吼着要走的，怎么现在又装死赖在这儿了？晦气！

江澄皱着眉头，掀开被子坐起身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打量着旁边。这张脸……怎么看着有点眼熟？虽然轮廓完全不一样，但那眉眼间的倔强劲儿，怎么那么像……

他眯起眼，鬼使神差地凑近了点。

“喂，你……”江澄刚想皱着鼻子训斥，话到嘴边却卡住了。借着光，他清楚地看清了那张脸——虽然皮肤白得有些不正常，像是常年不见日光的病态，但那双眼睛，那微微上挑的嘴角，还有睡着时嘴角习惯性的抿起又放松的弧度……

江澄猛地坐直了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
这……这张脸，不是三年前坠崖那天，他拼了命想要拉住的人吗？

他凑得更近了，指尖悬在那张苍白得像宣纸一样的脸上，指尖微微颤抖。鼻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草味和……像是雨后青草的清新气息？不像魏婴身上那股子熟悉的肉桂和桃花混杂的味道。

“你……”江澄的声音干涩得厉害，“你……是……”

那沉睡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靠近，睫毛轻颤了一下，眉头微微蹙起，像是在做噩梦。

“魏婴？”江澄试探着问，心却提到了嗓子眼。

那张脸动了动，似乎是想翻个身，但力气太小，又闷闷地哼了一声，还是放弃了。

江澄的心沉了下去。不会吧？他不会……真的以为这些年看到的那张脸，不是魏婴的……

桌上的茶炉还烧着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，也模糊了江澄的思绪。他想起那坠崖的惨烈，想起那盏虚无缥缈的忘机灯，想起家族和权势的漩涡，想起三年来的暗暗追踪……

难道……三年前，他错怪了所有的人？包括……那个一直躲着他、却又莫名吸引着他的魏婴？

江澄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对方的脸颊上轻轻划过，触感冰凉得像块寒铁。他突然想起，三年前，魏婴也曾这样陷在寒潭冰水里，他也曾那样绝望地呼喊着他的名字……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江澄的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，却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，“为什么……会变成这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