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澄浑浊的视线聚焦在那张脸上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不是魏婴！这绝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混账师弟！这张脸太斯文了，斯文得像个假人。明明昨晚还信誓旦旦说要离开云梦，现在却像只受了惊的刺猬，死死扒在他床上，那小眼神里写满了惊恐和……滑稽的委屈？

江澄心里头起了 queries，这感觉不对劲到极点。他掀开被子，动作有些生硬，因为身上还带着宿醉的钝痛。他弯腰想去掐那个“魏婴”的脖子，看他能不能醒醒。

“喂！你倒是醒醒啊！”江澄低喝一声，伸手刚要戳他脸，手就被一把抓住了。

入手温热，带着些微的凉意，力道不大，但绝对不是梦。江澄的动作顿住，有些愕然地看向抓住他手腕的手。

抓着他的是只纤细的手，手指白皙，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。但此刻，那双手却微微颤抖着，骨节泛着淡淡的青色。而那双抓着他的手的主人……正仰着小脸看着他，眼睛又大又圆，此刻瞪得溜圆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骇人的东西。

那片漆黑的眼珠里，倒映出江澄惊疑不定的脸。但这张小脸，和聂怀桑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，除了五官长得有几分相似，其他地方天差地别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江澄张了张嘴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骗子？还是……什么？他甩了甩手腕，那手却没松。

“你谁啊？！”江澄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带着明显的烦躁和戒备。他环顾四周，这房间不是云深不知处，是云梦江家，他自己的卧房！
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！昨晚明明是魏婴！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张脸？！

小男孩被江澄突如其来的高音震慑得后退了半步，脸色更白了。他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看到江澄那冰冷的眼神和身上凛然的气势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只是那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，透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狡黠和……胆怯。

“我……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小男孩声音细若蚊蚋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
“想干什么？当然是想弄清楚你现在算哪根葱！”江澄冷笑一声，“你这张脸，不是魏婴！昨晚那个跳脚的混账师弟呢？！”

小男孩闻言，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，猛地一哆嗦，身体绷紧了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