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澄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叫，吵得他头疼欲裂。他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过分斯文的脸，那脸他太熟悉了，熟悉到几乎刻在骨子里。可这张脸的主人，却不是他日思夜想的魏婴。这不是魏婴！这绝对不是！

他别扭地转过头，又听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：“三公子，您醒了？”

声音不大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，可江澄还是听得一清二楚。这是……聂怀桑的声音？小他几岁的聂小公子？他怎么会在自己房里？还穿着云梦的服饰？

江澄猛地坐起身，动作太大，脑袋一阵发晕。他扶着额头，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却过分沉稳的脸，一时间愣住了。不是魏婴？不是他日思夜想的魏婴，那个把他折磨得够呛，又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魏婴？那……那这是个什么情况？

“你……”江澄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他看着聂怀桑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自己身上穿着云梦的仙袍，可这脸……虽然和魏婴有七八分相似，但总归不是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？做梦？他怎么敢做梦？

聂怀桑看着江澄的表情，心里暗自松了口气。这位三公子看起来是不记得他，或者说，不记得魏婴了。也好，省得他再烦恼。他走到床边，放下一杯温水：“三公子，您仔细些，别急。”

江澄接过杯子，抿了一小口。水很温和，可他心里却乱糟糟的。他看着聂怀桑，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点什么，却只看到一片平和。这人……到底是谁？

“三公子，您若想查，属下可以帮您。”聂怀桑说着，微微一笑，“只是，您真的要查吗？”

江澄皱了皱眉。他当然想查！他想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，魏婴呢？他在哪里？可是，他看着聂怀桑那张无害的脸，又觉得有些难以开口。这人……看着不像坏人，可他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江澄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聂怀桑脸上的笑容不变，只是眼底的戏谑更深了些：“我？我是聂怀桑，云梦的少主。三公子，您不记得我了吗？”

江澄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弯弯的，笑起来像月牙，可他菱角分明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气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