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拿着冰棍，吧唧吧唧啃着，目光扫过电脑屏幕。新闻里那帮专家阴阳怪气的嘴脸，让他牙都快咬碎了。他合上网页，顺手把可乐往旁边一推，咕咚咕咚灌了一口，辣得他直甩舌头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王磊骂了一句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了两下，打开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。里面是黑漆漆的代码，看得人眼花，但他不觉得烦。这份工作，像个坑，可他好像又有点享受在坑里蹦跶的感觉。

手机叮咚一声，是房东发来的信息，催他交水电费。王磊烦躁地摆摆手，解下椅子上挂着的布鞋，磨磨蹭蹭往门口走。楼道里弥漫着一股脏尿味，空气凝滞得像化不开的粥。他懒得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摸索着下楼梯。

楼道拐角，一小团黑影晃了一下，迅速缩进阴影里。王磊没在意，踢着楼下门口的垃圾桶走过去。刚走到单元门口，后脖颈突然一凉。他猛地回头，巷子深处，蹲着个穿着黑夹克的人。

对方头戴鸭舌帽，看不清脸，但那双眼睛在昏暗处像两盏小灯，死死盯着他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裤兜。里面只有半包皱巴的烟，和他便宜的打火机。

“有事？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。对方没说话，只是手里似乎握着个东西，像根棍子，又像是刀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双腿有些发软。这城市里的小混混，他见得多了，但这么赤裸裸的威胁，算第一次。

“哥们儿，是误会，我……我这就走。”王磊往后退了两步，想要开门溜。那黑影嗤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往他脚边一扔。借着微光，王磊看到那是一张照片，照片上……是他自己。

“某雄风集团新来的总助？”那人用嘶哑的声音问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瞎了眼了吧？跟错了人。”

王磊瞳孔一缩。总助？哪来的总助？他连面试都没参加过！照片后面还有一行小字，字迹潦草：“晚上老地方，有好事。”

“操！”王磊骂出声，捡起照片，头也不回地冲进单元门，反手把门插死。靠在冰冷的门板上，他才后怕地喘了口气。总助？肯定是有人把他和某个大佬的狗仔拍的照片给混为一谈了。

可那张照片，怎么会出现在对方手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