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这货又吐了。

腥甜的液体糊了军服前襟一大片，林晚咳得直不起腰，最后好不容易把那股要冲破喉咙的痰给挤出来，又是一口血沫子混着一起喷了出来。她咳得脸通红，眼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眼泪。这破身子，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。

"啧……"

一声极低极低的啐声从旁边传来，带着浓重的烟草味和不耐烦。林晚咳着，僵硬地扭头看过去。

一个穿着玄色军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她几步开外，一手把着腰间的长剑，一手夹着支没点燃的烟，眉头拧得死紧。男人脸上全是胡茬子，只有那双眼睛黑得吓人，此刻正冷漠地看着她，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见不得光的垃圾。

"将军……" 林晚虚弱地丢了句出来，嗓子又疼又哑，说出来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她现在这幅狼狈相，配上这副男装，怎么看怎么像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逃兵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又往前踱了两步，蹲下身来，盯着林晚的手背。林晚下意识地把受伤的手往身后缩了缩，但还是被他看到了。

那伤口狰狞得像只碎开的蝙蝠，殷红的血还在往外渗，周围的皮肤乌青一片，隐隐还有血肉外翻的迹象。军医说过，愈合得不好会留疤，再严重些，直接就是残废。

"啧，又添新伤。" 男人锐利的目光扫过林晚颤抖的睫毛，还有她发红的眼眶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又什么都没说，只是冷哼了一声。

"滚。" 声音不大，却像块冰雹砸在林晚心口。她一个激灵，差点再次栽倒在地。

"谢将军……" 林晚含糊地应了一声，挣扎着想爬起来。都到这份上了，死都怕了，她还得活下去不是？

男人看着她挤眉弄眼的样儿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他随手把没点的烟往旁边一扔，又补了一句："别乱动。”

林晚刚抬起的腿顿在半空中，用眼神请示了一下方才吐得一脸的军服怎么处理。

男人没回头，只是指了指地上那支还没燃的烟棍："自己解决。"

呵，还挑剔呢。林晚心里翻了个白眼，但也没多说什么。她挣扎着爬起来，想去旁边找水洗洗。刚走没两步，腰眼突然传来一阵剧痛，让她眼前发黑。

"妈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