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揉了揉额头，从那张吱呀作响的木床上爬起来。脑袋还有点昏沉，昨晚跟几个街面上的小混混喝高了，结果被人当傻子耍了，要不是他反应快，今天估计得在江东街道的臭水沟里找不着北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烟屁股和几块皱巴巴的破纸币是仅有的收获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，自己刚满十六，还没出师门呢，就这么栽了。林枫瞪了瞪眼，想起昨晚那帮孙子，心里就窝火。领头的是个叫狗剩的愣小子，脖子上挂着个铜铃，走路叮当作响，五香豆和烈酒是他的标配。

“狗剩，你个杂碎，有种再说一遍？”林枫低吼一声，声音虽然不大，但自带的煞气让周围几只流浪猫都夹着尾巴躲了起来。

狗剩被林枫吼得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狞笑：“怎么？不服？看不起哥啊？告诉你，哥是江东这地面上混得有头有脸的人物！你这种骑驴的野小子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！”

周围几个跟班的也跟着起哄，嗡嗡嗡地笑作一团。

林枫冷哼一声，没再废话。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根半截的烟，叼在嘴上，点了火，深吸一口，吐出的烟雾在冷空气中像条扭曲的蛇。他慢悠悠地踱步，眼神像鹰隼一样扫过狗剩那张丑陋的脸。

“德行？”林枫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“老子就怕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土匪头子，学人骂人还骂得这么难听。”

狗剩被林枫那句“土匪头子”给戳中了痛处，脸一红一白地涨。他撸起袖子，脖子上的铜铃叮当作响，就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扑食的狼。

“小子，你找抽是吧？”狗剩吼道，唾沫星子随着他的怒气一起喷溅出来。

林枫轻轻摇了摇头，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，只是那双眼睛像是在看戏。他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就像一头即将反扑的野兽。

“我还没找抽呢，这根烟，敬你一根。”林枫说着，将烟递了过去。

狗剩一脸不屑，接过烟点上，猛吸了几口，吐出的烟雾像是在嘲笑林枫的愚蠢。

“等着吧，小子，哥今天不弄死你，就称不上爷！”狗剩狠狠地说道，说完转身就走了，他那几个跟班也如潮水般涌了上来。

林枫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，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