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最近总做同一个梦。

梦里她不是自己。

或者说，不是现在的她。

梦里她穿着剪裁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手腕上戴着一块复古打火石手表。她靠在老旧的磨石子围墙边，眼神平静地望着远处，像是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。周围是陌生的街道，梧桐叶铺了一地，被风吹起时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“林晚，该起床了。”

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耳边响起。

林晚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。窗帘被阳光斜斜地割成两半，光影斑驳。她坐起身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梦里那身白衬衫和古董手表的触感还残留着。

该死的，又做了那个梦。

她习惯性地去摸手腕，空空如也。只有手腕内侧一道若有若无的印记，像是长期戴手表留下的勒痕。

林晚是做小设计的，白天是典型的社畜，乖张叛逆是她的保护色。熬夜加班是家常便饭，偶尔对着电脑画到眼瞎，对着甲方爸爸竖中指更是她的日常。晚上回到家，她就变成了乖巧安静的工具人，给房东交房租，洗碗，洗澡，然后倒头就睡。

这半年来，她越来越频繁地做那个梦。

梦里那个人似乎越来越真实，梦里的记忆碎片也越来越清晰。白衬衫的触感，打火石手表上齿轮转动的声音，甚至还有那个清冷女声的语调……都让她感到陌生又熟悉。

今天早上醒来，她鬼使神差地走到衣柜前，翻出了那件白色的条纹衬衫。这是她以前最讨厌穿的衣服，总觉得软塌塌的，没有型。可今天，她鬼使神差地穿上了。

细节处不一样。

衬衫的袖口，她下意识地挽到了小臂。手腕处……她空荡荡的，只觉得少了点什么。她摸了摸，只有一点点凸起。
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
她冲到卫生间，打开洗手台下方，那里放着一些杂物。她翻找着，最后摸出了一包未曾拆封的护肤品，在最下面发现了一个小小的……空盒子？

手表。

她颤抖着手打开了盒子，里面躺着一块银色的、刻着花纹的手表，表盘上除了时间，还有一个小小的字母“L”。

林晚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
她拿起手表，犹豫着戴在了手腕上。冰凉的触感传来，像是某种仪式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