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林晚醒来，脑袋还是一片混沌。

她坐起身，习惯性地想拿起手机查一下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做梦了，手却抡空了。愣了几秒，她才想起自己把手机扔床头了。摸黑摸到枕边，摸了个冷硬的壳。

“操，”她低骂一声，掀开被子坐起来，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看清了自己的房间。这还是她的房间，乱糟糟的，书桌上堆着几本翻开的书，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。

但……感觉不一样。

房间里的温度好像有点低，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，有点旧木材，有点灰尘，还有一种……像是劣质香水混合着烟酒的味道？很淡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
林晚皱了皱眉，挥了挥胳膊，试图把这股怪味甩开。但那味道赖在她鼻腔里，怎么也去不掉。

“是不是昨晚没关窗户，冷气开太足了？”她喃喃自语，赤脚踩在地上，一块冰凉的东西硌了一下脚背。

她低头看，是一块小小的鹅卵石，孤零零地躺在她光脚的鞋尖前面。

这石头……她记得。这是她上周在公园里捡的，那会儿正玩换脸游戏，鬼使神差地捡了这个玩意儿。她还琢磨着晚上贴在墙纸上，结果忘记了。

林晚弯腰捡起来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点。她翻了翻床底的箱子，想找找昨晚那件白衬衫，顺便把石头放好。箱子里的东西和记忆里一模一样，几件旧衣服，一把梳子，还有一本摊开的笔记本。

奇怪的是……这箱子里有几件衣服不是她的。几件款式复古，料子轻薄，带着点旧味道的衣服，她好像在哪儿见过。

林晚皱着眉，把白衬衫拿出来，挂在衣架上。白衬衫很干净，袖口挽到小臂的位置，手腕上空空如也。

不像梦里那个人。

她走到穿衣镜前，想看看自己的脸。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，皮肤白皙，眼睛不大，但眼神清亮。这是她的脸，她认得。

可看着看着，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她的眼睛……好像比记忆里要平静多了。以前她看东西，眼睛里总带着点煞气，像只小兽。但现在，眼睛里的光芒很柔和，甚至有点……呆滞？

林晚晃了晃脑袋，把这想法归结为昨晚没睡好。她去洗漱，打开洗手间的水龙头，拧到最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