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低头看了一眼鞋尖，那双 participial red 的帆布鞋现在成了深褐色的，沾满了枯叶碎末。她没好气地踢了踢脚，正踢到一块硬壳子，噗嗤一声，鞋面上又添了道泥印子。这破巷子，落叶比人还多。

巷口那棵老梧桐半死不活地杵着，枝桠歪得像要戳破天空。林枫就蹲在那下面，手脚麻利地剥着西柚，柚子瓣 economics 地落在围裙上。阳光从枝叶缝里筛下来，在他身上晃荡，明明是秋天，他周身却像裹了层薄雾，看不太清脸。

陈默本来只是路过，看那柚子剥得好看，想着自己买的水果都吃腻了，不如学学。谁知道这一学，就把自己搭了进去。现在鞋脏了不说，腿还有点酸，是蹲太久的关系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往那边的梧桐树挪了挪。林枫剥得正欢，手指一节一节捋着柚子皮，动作算不得好看，却有种奇怪的专注劲儿。忽然，他剥下一个柚子瓣，轻轻咬了一小口，像是在品什么宝贝。

陈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那柚子瓣在他嘴里转了半天，最后才咽下去。他嘴角没动，但那小动作，透着一股子不苟言笑的范儿。

"你……"陈默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你动作挺快”之类的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这人吧，就是那种见了生人话堵得慌的，尤其是对着这种看起来就不爱说话的人。

林枫没理她，继续埋头剥柚子。陈默看着那堆柚子瓣，突然有点没头没脑地想，这要是她剥的，会不会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。又或者，她会剥得像他这么利索？

她正胡思乱想着，林枫忽然停下手。他转头看她，目光落在她鞋尖的泥印子上。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自己那声没说出口的话把人家惹毛了。

"这鞋……挺好看。"他没表情地说，手指却不自觉地移到自己的帆布鞋上，蹭了蹭鞋面。

陈默一愣，éléments out of place。这要是平时，她早跑了。可这巷子又窄又冷清，跑两步又能去哪儿。她勉强挤出一点笑："谢谢。刚买的，踩脏了……"

林枫没接话，低头又剥起柚子。陈默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人要么是哑巴，要么是性格有问题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又往前挪了挪，离他近了一小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