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「啪」地一声从手里滑出去，撞在地板上，屏幕裂开一道长长的纹。江晓晓蹲下去捡，低头一看，那串数字还在亮着，像一双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心乱成了一团。八点？公司餐厅？带钱？顾夜寒是不是把自己当ATM机了？她一个月工资，拿出来能买两杯奶茶，还能剩下啥钱给他？这死抠门总裁，真是越来越过分了！

江晓晓咬着嘴唇，来回踱步。顾夜寒那张脸又窄又长，眼神冷得像冰，看着她的时候，眼睛都不太转。他说让她做契约女友，每个月给他三万块零花钱，让她负责打理他的生活起居。听起来不错，可这家伙根本就是个饕餮大餐爱好者，而且极其讨厌省钱。她三个月工资，哗啦啦全被他塞进各种高档餐厅里了。

「不行，不能去。」江晓晓在心里咬牙。

可她转念一想，这餐厅是公司级别的，同事们都在那儿吃饭。要是她没去，被发现了，肯定会被戳脊梁骨。顾夜寒虽然脾气臭，但公司里的人，谁敢得罪他？

「那……去也得想办法。」江晓晓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五十块钱，还是上周末买菜剩下的。五十块钱，连最低消费都不够。她叹了口气，走到街边的小卖部，想看看还有什么能卖。

小卖部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妈，正趴在柜台上一边啃瓜子一边看手机。江晓晓把五十块钱递给她，说想买点吃的。

胖大妈头也不抬，随手抓了几包饼干和一瓶矿泉水，塞给她，说：「总共二十八块，你给我五十，我找你二十二块。」 江晓晓接过找零，正准备走，胖大妈突然叫住她：「哎，小姑娘，你手机壳挺好看的。」 江晓晓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旧手机壳，那是她用十块钱在菜市场花了一个下午现做的，为了省钱。 胖大妈把手机壳拿起来，掂了掂，笑着说：「这手艺，现在可很少见了。我给你二十块，买了，你下次还想做的话，直接来找我。」 江晓晓完全没想到会这么好运，惊喜地接过钱，说了声谢谢，转身跑了。她摸了摸手里的四十块钱，心里盘算着，这钱能不能凑够？

她想起家里还有一支口红，那是她生日时哥哥送给她的，一直没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