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裂得太透，江晓晓抠了抠那道凸起的纹，指腹下意识地摩挲着，冰凉的玻璃面让她烦躁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两分。她盯着那串亮着的数字，8点，公司餐厅，带钱。这意思很明显，让她八点准时到公司餐厅，还得自己掏钱。

江晓晓嘴角抽了抽。顾夜寒这是铁了心要把自己榨干了吗？钱包空空如也，连买包子的钱都不剩，这叫她怎么活？

她正嘀咕着，手机又「啪」地一声掉地上，这次没裂，但屏幕转了过去，黑屏。江晓晓捡起来，恶狠狠地瞪着，像是在跟它生气。这破手机，是不是故意的？

手机当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，只是重量和温度是真实的。江晓晓揣进兜里，自言自语：「顾夜寒，你给我等着，这婚必须离！」

她深吸一口气，拢了拢外套，虽然里面就一件单薄的T恤，但至少不冷风直钻。走出出租屋，楼下便利店亮着灯，收银台后的女性正戴着蓝牙耳机，听歌的时候还跟着晃头，看到江晓晓，头也不抬地继续哼。

江晓晓鬼使神差地停在那位女士面前，犹豫了一下，指了指货架上一包口香糖：「老板，这……」

女士摘下一只耳机，含糊地问：「什么？」

「口香糖。」江晓晓有点不好意思，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递过去，「谢谢啊。」

女士接过钱，拿了一包递过来，动作麻利，眼神都没抬一下。江晓晓撕开糖纸，塞进口里，一股薄荷味在嘴里散开。这点甜，能坚持多久不知道，但至少让她离顾夜寒远了一点。

走出便利店，夜风一吹，让她打了个冷战。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她走得有些心不在焉，脑子里全是顾夜寒那张阴沉的脸。那男人， destabilizing她的生活，几乎让她致贫。她不是没想过反抗，但每次反抗，顾夜寒都会用更粗暴的方式让她屈服。

她越想越气，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。石子没动，她的脚倒是崴了一下，疼得她「哎哟」一声。顾夜寒最烦的就是她哭鼻子，她可不能让他抓到把柄。

她扶着膝盖，深呼吸了几次，才勉强站起来。天色不早了，公司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。她咬着牙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路灯把她的身影拉长，又缩短，像是在和她做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