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点开小雅发来的邮件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屏幕上只有几行字：“林毅，店今天人手不够，能来帮帮忙吗？就半天。给你添200块零钱。”后面还有张小票，是昨晚她卖剩最后几份豆汁儿的收据，上面盖着歪歪扭扭的戳。

“合着又出事了。”林毅皱眉。他还以为小雅这姑娘挺能干，没想到摊子都忙成这样了。他盯着那200块零钱，心里挠痒痒。这年头，谁不想多挣点？

他盯着屏幕发呆。逛街的事是肯定去不成了。王莉那边，他发微信问了句：“今晚临时有事，不去了，对不住哈。”王莉秒回：“没事儿，改天再约。”林毅心里暗骂一句“闷骚女”，但顺手就回了句“好嘞”。

敲完邮件，他随手翻了翻。上次来帮忙，是小雅腿扭了那天。他愣是帮她忙活到晚上九点，豆汁儿卖得干干净净。小雅当时给他煮了碗馄饨，热乎乎的，端上来时烫了他手，她自己也笑了。这姑娘，嘴笨，但心细。

林毅把邮件发出去，盯着“已发送”三个字。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鼠标。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楼下情侣的笑声断断续续传上来，他搭理也没搭理。

小雅的摊子离得不远。下午四点刚过，林毅就从公司溜出来。路上人还不少，到了小吃街，果然乱糟糟一片。小雅正被几个学生围住，手里忙得像陀螺。

“小雅姐！”林毅喊了一声，她立刻扭过头，看见是他，眼睛一亮：“林毅？你怎么来了？”声音又急又响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林毅凑过去，发现她额头上挂着汗珠，手里还捏着一包纸巾。“店里忙成这样？”他环顾一圈，几桌客人，两个服务员手忙脚乱，确实够呛。

“唉，周末嘛，学生都放假。”小雅抓抓头发，把桌上的饮料搬开，“快帮我搭把手。”

林毅没多问，直接蹲下来擦桌子。小雅递过来抹布，上面沾着油渍和灰尘。他擦得又快又认真，动作有点笨，但很稳。

“你这人……”小雅看着他，嘴角忍不住上扬，“挺实诚啊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林毅擦完一张，又去擦下一张。

“没什么。”小雅把点单本递给他，“你先看看，我给你介绍一下。”

林毅接过本子，发现是张打印出来的单子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要加料、不加香菜之类的备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