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不客气。”苏慕白的声音很轻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林晓还是觉得他这声“不客气”里，藏着点什么。

她没敢抬头，继续盯着碗里的西红柿鸡蛋面，面条是阳春面的种类，一根根孤零零地卧在汤里，看起来可怜兮兮的。但林晓饿了，揣着点被苏慕白“特殊照顾”的不好意思，扒拉了两口，面条硌得她嘴有点疼。

“那个……”良久，林晓才鼓起勇气，小声问，“苏……苏学长，你……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
这个问题让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傻，谁没事找谁帮忙啊？而且还是当那么多人的面。可心里那点微妙的被关注感，又让她有点上头，忍不住想抓着苏慕白问个明白。

苏慕白抬眼看了看她，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秒，又移开了。“路过。”他简单回答，像是说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
路过？林晓眨了眨眼。就因为路过？那他怎么帮她把摔了的书本捡起来？就因为路过？

“那就……谢谢你啊。”林晓有点尴尬地笑了笑，把话题绕了回去。既然他不打算多解释，那她也别追问了。脸皮薄，越来越薄了。

“嗯。”苏慕白又点了点头，没多话，拿起自己的书包，转身就走了。

林晓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有点不舒服。他走得太快，像一阵风，轻轻吹过，留不下什么痕迹。

她重新低下头，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面，突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。刚才那点因为被苏慕白帮忙而起的雀跃，此刻像退潮的海水，一点点消失了，只留下点湿漉漉的水渍，黏糊糊地贴在心口。

她记得苏慕白班里的同学，好像都在传他成绩特别好，长得又帅，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。可她现在才觉得，好像没那么简单。他那声“路过”，怎么听着那么坦然，又那么理所当然呢？

林晓叹了口气，不是什么好心情的叹气，是一声带着点迷茫的叹息。她觉得自己还是太普通了，就像这条小溪，波澜不惊，平静无奇。如果她不是林晓，如果她不是因为踩到了石头才摔倒，如果她不是因为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可能苏慕白真的会跟没看见一样，直接走过去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李薇发来的信息：“怎么样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