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楼道口，看着手里被雨水打湿半截的画板，脑壳嗡嗡响。早上的阳光说没就没，这雨说来就来，跟后世天气预报似的，还带量词，哗啦啦下得跟瓢泼似的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她咒骂一声，卷起画板往自己租住的小区走。那破小区大门二楼有扇窗户，玻璃裂了一道缝，风从缝里钻进去，发出呜呜的怪响，更添了几分阴森。

林薇懒得跟这鬼天气客气，直接从墙边一个破破烂烂的绿化带翻进去。小区里死寂一片，路灯被雨水打蒙了，光晕晦暗不明。几个流浪猫躲在大树底下，听到脚步声，警惕地抬起头瞅了她一眼，又迅速缩回去。

林薇踢着一地湿漉漉的落叶，越想越憋屈。上午为了赶稿子，硬撑着出门买早餐，结果这破天气，辛辛苦苦赶回来，稿子一个字没动。这年头，连老天爷都跟钱过不去，非得让人出血。

绕过那栋老破小，林薇准备直接上六楼。她租的房子在顶楼，上来得爬两条长长的楼梯。刚到楼梯口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

林薇皱了皱眉，回头望去。昏暗的光线下，有个穿着深色雨衣的身影蹲在垃圾桶旁边。这大晚上的，谁啊？偷垃圾的？

她皱着眉正准备走开，就听那个方向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，接着一个带着鼻音的、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：

“咳咳……能……能借个伞吗？”

林薇停下脚步，侧耳倾听。这声音听着挺耳熟，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。她打量着那身影，月光透过云层，在那人脸上晃了一下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衣着打扮……不会是早上下地铁时碰到的那个光头小子吧？

她记得那小子喊得挺欢实，说要送她回家。可她当时急着赶稿子，回绝了。后来想来又觉得不地道，光顾着臭美没注意，那小子看着挺落魄，下雨了还骑着辆破自行车。这都几点了，他怎么还没走？

林薇心里嘀咕着，慢吞吞地走过去。雨声太大，隔着雨衣，她根本听不清对方说什么。那小子靠在垃圾桶边，雨衣上积水哗哗往下淌，看不清脸，只能看到他两条腿在瑟瑟发抖。

“你是……”林薇试探着问，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