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看着吴倩那双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认得那是吴倩早上特意去买的新鞋，看起来挺贵的样子。她手忙脚乱地想弯腰去擦，吴倩却一把把她拎住了后领，挡在面前，眼神里像是淬了冰碴子。

“擦？擦什么？”吴倩声音尖得能剌破耳膜，“林薇啊林薇，你手脚是不是短的？还是眼睛也短了，刚才没看见这儿坐着吴姐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，你手上拿的什么？撕坏的画纸？谁让你进我办公室的？没规矩！”

林薇被揪得脑袋都耷拉下来了，手里的画纸都忘了往下拿：“吴姐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吴倩眼睛一瞪，“那怎么解释？就因为你手滑，我这份新鞋就得跟着遭殃？”她往前凑了凑，对着林薇的脸，几乎是鼻尖对鼻尖，“我告诉你，林薇，公司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你给我好好记着。别总像个没头苍蝇似的，惹是生非！”

林薇看着吴倩那张写满“我生气的样子”的脸，心里又害怕又委屈。她到底还是低了低头，小声道：“知道了，吴姐……我这就走。”

吴倩这才松了手，但看着林薇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，又不满意了：“走了？就这么走了？被你弄脏的鞋子呢？”她指了指自己鞋子上的墨水印，“这墨水现在去不掉，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吗？那是我上个月省吃俭用才买下的限量款！你说怎么办？”

林薇彻底傻眼了，她看着那块墨水印，心里直叫苦。这可怎么办？她赔？怎么赔？几千块的鞋，她上哪儿凑这个钱去？而且，就算她赔了，吴倩就能消气吗？

“吴姐，”林薇鼓起勇气道，“要不……我陪您买一双新的？或者，我再给您擦……擦干净些？”

吴倩听完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，她“嗤”地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林薇，道：“擦干净？林薇，你以为这是你家啊？这可是公司，一双几百块的地摊货，也配让我擦？”她顿了顿，继续补刀，“还有，买新的？你告诉我，你哪儿来的钱？打工的工资，够买一双鞋吗？别做梦了！”

林薇一口气堵在心口，脸瞬间就白了。她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